“对。”张栓子点头，憨厚的脸上露出专注神情，“我酿酒，酵母菌‘浮’在数千斤酒醪中，上上下下四面八方都能吃饱喝足，尽情吐出酒气。”

“可你这‘神菌’只能趴在薄薄一层‘肉冻’上，仅一面接触养料，岂不是饿着了？”

这番充满生活气息却暗合生物反应工程学至高原理的“外行”之言，如一道璀璨闪电，劈开张丫丫被“盘碟培养法”禁锢的聪慧头脑！

对啊！深层！立体！

她怎钻了牛角尖，只想着扩大平面，却未想到将二维升华为三维空间？

这是一记何等巧妙的降维打击！

“四哥！”张丫丫猛地起身，激动得声音颤抖，“你快详细说说！你那酿酒的‘深桶’是何模样？其中有何玄机？”

见妹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，张栓子嘿嘿一笑，知道自己这“外行”又歪打正着。

接下来的数个时辰，皇家药厂筹建会议奇迹般变为张栓子主讲的“深层发酵技术研讨会”。

“其实没啥玄机。”张栓子挠头，将烂熟于心的酿酒工艺娓娓道来，“不过解决三个问题。”

“其一，曰‘食’。”他伸出一根粗壮手指，“酵母菌与人一样要吃喝。”

“我们发现，在酒醪中加入适量‘玉米浆’与‘豆饼粉’，出酒之速比纯米粮快数倍！”

“玉米浆！豆饼粉！”张丫丫眼睛一亮，猛然想起团队曾发现“甜瓜菌王”对糖分与氮源的偏好。

这两种产量巨大、价格低廉的“废料”，不正是完美的廉价营养餐？

“其二，曰‘气’。”张栓子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酵母菌虽浮于酒醪，也需呼吸。”

“若桶中密闭，菌会‘憋死’。”

“故我们在桶底设数个极细铜管，缓缓鼓入经‘高温火道’过滤的洁净空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