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通了就好,但冷静一点。”
左右门听到王直的话,很快恢复了常态,脖子上蔓延出来的一点点暗影印记也消散不见。
但眼神中却蕴藏着平静如水一般的仇恨与怒火!
“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?”
阿文对着三人说道:“在我们看来这个城市,无罪的人可以慢慢往上递增。”
“平民百姓,他们有的人或许愚昧又丑恶,干过不少坏事,但他们仍然是可以纠正的。”
“本质上都是为了活着,他们同样可以为活着而做出改变。”
“毕竟平头老百姓为了活下去,就已经是极限了,上层人还将他们上升的路线给封死。”
“但若生活变得更好,还做不出改变,那他们也不配活着。”
“能力的高低在于适应能力,若生活还没有将他们改变,那他们就已经失败了!”
“这便是底线更低的恶棍。”
阿文面前凝聚出由草元素构成的棋盘。
“这些恶棍可以给他们留一线,当然了,太过分的不行。”
随后他将这枚棋子抛弃出去。
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活下去,哪怕是我们。”
“拥有的物资也不是无限的,这就是所谓的必要抛弃。”
阿文忽然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“坦白说,这样高高在上的决定他人的性命。”
“让我有点体会到了那些世家迷失的原因。”
随后他继续说道:“在恶霸之后便是黑帮,他们大多是为了过的更好或者是他人的工具。”
“他们未尝不能招安,严格意义上来讲,作恶本质上是他们的工作,是他人的安排。”
“他们也不过是别人的黑手套,他们有改良的潜能。”
“不过要给老大估摸就是了,当然了,一切前提是他们愿意投降!”
“在此之前,格杀勿论!”
“毕竟只是有改邪归正的潜能,没必要搭上兄弟们的性命。”
随着阿文手里的棋子向前一步,便将另外一步棋给死死压住。
“再然后便是保护帅的马与车。”
阿武开口说道:“自从我被救走后,我便专门插手此事的安排,你们不用担心城内的大部分守卫。”
“甚至,光是我振臂一呼的话,有1/3的守卫会反水也说不定。”
“毕竟我还是有点声望的。”说着他便将敌方的一匹马掰到了棋盘的反面。
左右门看着阿武的眼神里有着几分敬佩,他早就听说过对方的事迹。
给自己手下甚至是别的队伍里的守卫接济,补贴家用,在手下被下了几乎是必死的任务时,带着手下活着回来,最终因为手下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,帮助对方逃跑。
然后入狱。
坦白说知道阿武的经历后,左右门很同情更是敬佩这一名汉子。
是真正的仁义之人!
阿文继续说道:“而城主与世家的士兵几乎已经是无法策反的存在。”
“无法利用,无法策反,那就只有击杀。”
“战争就是这样,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,不存在任何犹豫,犹豫就只会败北!”
“更何况他们也是世家获利的得利者之一。”
随着桌子上的另外一匹战马倒下。
便只剩下了车与相。
“而这个便是你们要对付的其他世家以及他们圈养的私军。”
“但真正能撼动他们的唯有全套的证据。”
毕竟…
阿文将自己的车,剑指对方帅的前方。
无论怎么看,帅都是必死。
然而阿文将帅翻了一面,帅变成了将。
将!
将军!
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雷电将军!
神明就像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。
只要有他在,一切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,不过是阻碍永恒的一座沙砾堆砌而成的塔。
举报真的有用吗?
或许有用,但是现在他们背负的是无数人的生命。
若失败了,那会是什么后果呢?
他们赌不起!
唯有拿到所有的证据!
才能在最坏的情况下博到一丝成功的可能。
这是最后的后路!
用尽自身全身力气去博得最好的结果与最全的后手。
取舍纵然重要,但先思而后行更为重要。
“想必各位已经对当下的局势清楚了吧?”
“接下来开始商量对策。”
不知为何大家都有些沉默,左右门指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棋盘说道:“那个阿文,你这棋有点不合法呀。”
桌子上什么象棋,围棋,将棋国际象棋胡胡乱乱的,围着一桌。
阿文将草元素构筑的棋子和棋盘消除说道:“本来就只是举例教材。”
“更何况,战场千变万化,棋上谈兵只能算整理思维而非实战。”
他望着窗外热闹的春雷庆典说道:“唯有实战才能见得真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