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。

“这种东西被别人看见了就会很尴尬吧……”

小悟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，他追问道：“是吗？是因为老子看了让你尴尬，还是因为‘五条悟’看了让你尴尬？”

夏油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回答道：“这有区别吗？”

小悟冷笑一声，说道：“因为我和你认识的‘五条悟’并不是同一个人吧。而你更在意的肯定是他。”

听到小悟的解释，夏油杰心中有些不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，看向小悟。只见小悟面无表情，就像一只冷脸的小猫，让人难以琢磨他此刻的想法。

夕阳的余晖透过半开的纸拉门洒入室内，将木质地板染上一层暖橘色，光影斜切过夏油杰苍白的手指。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榻边沿的被褥，紫色的瞳孔微微颤动，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敲碎了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。

“……悟就是悟啊，对我来说没有区别。”

夏油杰低声说道，眉头微蹙，唇角的弧线勉强维持平静，像是在说服谁。

然而话音还未完全散去，小悟就盘腿坐在矮桌对面，歪着头打断了他，嘴角勾着恶劣的笑。
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‘五条悟’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吧？毕竟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一字一顿地强调，“——老子也是‘悟’。”

夏油杰的指尖陡然绷紧了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‘回不来了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’

他的思维像是被粗暴地掐断了信号，空白了一瞬。

屋内寂静得只剩下远处庭院里的竹制添水偶尔“咚”地敲击石块的声音。微风从窗缝渗入，轻轻掀动他垂落在肩侧的发丝，可他却感觉不到那份凉意。

小悟却仿佛嫌他反应不够剧烈，仍在不紧不慢地补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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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觉得杰很有趣，所以不回五条家也没关系。”

他歪着头，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成年五条悟才会有的狡黠，“杰也是这么认为的，对吧？”

夏油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，布料在指下皱起深深的痕迹。他的声音有些不稳，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：“……悟君，你刚刚……不是还说，快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