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远山,别来无恙。不知你潜入帝都,见朕何事?”他直接切入主题,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穆远山直起身,迎上萧照渊的目光,他知道,在秦帝这等人物面前,任何迂回都是徒劳,唯有坦诚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
“陛下快人快语,远山亦不敢虚言。此次冒死前来,只为两件事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其一,远山想亲眼看一看,如今之大秦,究竟气象如何,是否真如传闻般,有囊括四海、安定天下之心胸。”
“那么,穆元帅所见如何?”
“一月之间,涤荡污浊,肃清寰宇,虽手段酷烈,却亦显雷霆手段。诸葛孔明治理楚地,宽严相济,颇得民心。陛下却有吞八荒之志,亦有治理天下之能。”穆远山坦言道,这番话带着几分由衷,也有几分无奈。
“其二呢?”萧照渊不为所动,继续问道。
穆远山沉默片刻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。他终于说出了此行最关键,也是最艰难的目的。
“其二...远山此行,代表南境军中几位核心将领,愿以整个南境为献礼,恳请陛下...恩准一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后面的话说出:“恳请陛下,迎娶我南境之主,司徒静长公主为妃!”
此言一出,偏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萧照渊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穆远山。这个提议,大胆、突兀,却又在某种残酷的现实逻辑之下,显得顺理成章。
穆远山盯着那巨大的压力,继续解释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秦帝陛下明鉴!静公主乃旧楚嫡系血脉,身份尊贵,才德兼备,更曾与陛下...有旧。若陛下能纳静公主为妃,则南境归顺,名正言顺,可免刀兵之祸,使万千生灵免遭涂炭。南境军民也能心悦诚服,真正融入大秦。”
“而作为交换,我等别无他求,只求陛下能保全...保全静公主的弟妹,即年幼的五皇子与八公主的性命,让他们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,平安度过余生。此乃我等最后的请托。”
说完,他再次深深躬身,不再起身。他将自己与司徒无恨、宇文霸天三人商议出的这可能是最优解的方案,赤裸裸地摊开在秦帝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