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,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那抹跳动的红——安禄山的命运线,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滴血的赤。
"这一局,不是我们先动手,就是他们先动。"她对着空气轻声说。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声闷雷。
那声音像被湿布裹住的鼓,闷闷地滚过长安城。
苏婉儿起身推开窗,冷风卷着湿意扑进来,她望着东北方的天空,那里有一抹极淡的红光,像极了命运线的颜色——从河北方向延伸而来,正缓缓爬向长安城的轮廓。
更漏响过五声时,小桃端着参汤进来,却见苏婉儿站在窗前,目光死死盯着朱雀大街方向。
她顺着望去,只看见漆黑的屋脊与偶尔闪过的巡夜灯笼,什么都没有。
"夫人?"
"去备车。"苏婉儿突然转身,鬓边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"我要去布政坊看看。"
小桃刚应了声,便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敲梆子声。
她竖起耳朵,隐约听见"救火!
布政坊西巷走水了!"的喊叫声。
苏婉儿的手指猛地扣住窗沿,指节发白——那方向,正是她在信里写的"兵器埋藏地点"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,卷着焦糊味扑进屋子。
苏婉儿望着远处渐起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她转身取过斗篷,在镜前系紧带子,镜中映出的,是一双比夜色更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