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说..."苏婉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,"安禄山在殿里摔了玉爵,骂诸将都是喂不熟的狗;又说田将军昨晚在营里训兵,刀砍断了旗杆——这是'断旧旗,立新规'的吉兆。"
三日后的深夜,杜鸿渐带着一身寒气撞进院子。
他的外袍上沾着血渍,不知是马血还是人血,却笑得眼睛发亮:"夫人!
田承嗣回信了!"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皮袋,里面是张染着酒渍的纸,"他说'愿听夫人调遣',还附了范阳宫的守卫图!"
苏婉儿展开纸,果然看见密密麻麻的小字,连安禄山殿外有几个暗桩都标得清楚。
她摸出火折子,将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字迹在火焰里蜷成灰:"很好。"
"接下来?"杜鸿渐问。
"让陈掌柜的流言再猛些。"苏婉儿指了指窗外——此时范阳的方向,该有士兵凑在篝火边交头接耳,该有裨将摸着腰间的刀琢磨前程,该有田承嗣在帐中翻着守卫图,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。
"还有,"她转身看向杜鸿渐,"告诉田承嗣,三日后的子时,他的刀该出鞘了。"
是夜,苏婉儿在书房点了支沉水香。
烟缕盘旋着升向房梁,像极了范阳城里那些盘旋的人心。
她望着案头的沙漏,细沙"沙沙"落尽时,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炸响:【检测到历史原线重大偏移:安禄山放弃称帝,退回范阳闭门不出。
唐韵值+2000,当前等级:青史补阙(3200/5000)】。
她指尖一颤,茶盏里的水荡出涟漪。
窗外雷声滚滚,像是天地在应和这场变局。
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,轻声道:"安禄山的时代,结束了。"
话音未落,系统浮窗再次弹出金光:【检测到新变量:田承嗣部出现异常动向,是否展开'人脉图谱'功能?】
苏婉儿盯着浮窗,嘴角慢慢扬起。
她伸手熄了烛火,黑暗中,只有系统的光映着她发亮的眼睛。
"真正的棋局,"她对着黑暗说,"才刚刚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