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山里自家晒的干货,不值什么钱,还请公子务必收下,路上也好垫垫肚子。”
林灿连忙趋步上前虚扶,温言婉拒:
“举手之劳而已,不必行此大礼。孩子们平安无事便好,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自家度日,晚生不能收。”
夫妻俩再三推让,见他态度坚决,实在拗不过,只得红着眼眶再三道谢,领着孩子退到了一旁。
俞万山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林公子大仁大义,救了我族中孩童,又与家兄有旧,落隐村的门永远对公子敞开。
日后若行路难了,只管回来。
木老先生与孩子们留在村里,我们也会照看好,蒙馆之事已然议定,等天晴便开蒙授课,公子不必挂怀。”
这话算是正式敲定了木长风一行人落脚落隐村的事。
经前日救人一事,又有俞墨桐的渊源在,族老们早已没了排斥之意,反倒真心盼着这位饱学先生留下来,教化村中子弟。
林灿点点头,又转身向木长风端端正正行了个长揖:
“木老先生,孩子们就劳烦您多费心了。”
木长风抬手虚扶,望着眼前气度清俊、行事周全的年轻人,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斟酌:
“林公子,你我两次相遇,皆是患难之交,也算缘分匪浅。
老朽有句话冒昧相问,不知公子原籍何处,尊府是……?”
话音落下,林灿脸上微微一热,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,神色竟有几分少年人的窘迫与混沌。
这话委实不好答。他此刻意识尚且半清半混,似乎还未从十天前的宿醉醒来,朦胧感还未彻底散去,脑子里一会儿是酒肆、兄长的面容,一会儿是数百年后的楼宇街巷,两重记忆像浸了水的纸,叠在一起模糊不清。
他清楚自己灵魂深处唤作林深,是跨越岁月而来的异乡人,可这副身躯的来处、家族的脉络,又在记忆深处缓缓浮上来,断断续续,拼不完整。
他含糊地笑了笑,避开了细处,只如实答道:
“说起来惭愧,晚生几日前与友人醉酒登舟,稀里糊涂便漂到了这一带。
晚生是湖广黄州府黄冈县人,家父讳林道。”
“黄冈林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