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、木村和新加入的前田弘一,三人穿过废墟与营地的交界处,悄无声息地返回。
营地的夜并不宁静,远处传来隐约的争吵声、孩子的哭闹,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、压抑的嗡鸣,那是数千人挤在狭小空间内挣扎求生的背景音。
他们沿着狭窄、堆满杂物的巷道向临时住处移动,疲惫写在脸上,尤其是前田,几乎是被木村半搀扶着前行。
就在他们即将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时,几个黑影从前方一个破烂的窝棚后晃了出来,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去路。
五个人,穿着混杂了废旧军装和皮具的衣物,身上带着明显的戾气和酒气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划过眼皮,直到脸颊,让他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歪斜的狠厉。他手里拎着一根缠着铁丝的金属球棒,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掌心。
“哟,看看谁回来了?”光头的声音沙哑难听,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,“外面的‘宝’捡得怎么样啊,龙国人?”他身后的几个同伙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,目光贪婪地扫视着陈默和木村身上相对整洁的装备,以及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木村立刻上前半步,将前田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无声地搭在了冲锋枪的握把上,眼神冷冽如冰,没有任何废话。
陈默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挡路的光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。“让开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光头男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,随即恼羞成怒,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。他啐了一口唾沫,球棒指向陈默:“让开?这路是你家的?懂不懂营地的规矩?新来的,得交‘保护费’!看你们样子收获不错,包里的东西,还有那老头,留下,爷几个心情好,或许放你们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陈默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废话。陈默只是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光头男浑身猛地一僵,仿佛瞬间被扔进了极地冰窟!那不是比喻,而是切切实实的物理感受!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,呼吸间带出的白气清晰可见。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,死死压在他的双肩、他的脊柱、他的每一寸神经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