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刚醒,先好好休息……不,你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,至少,做好离观一段时间的准备。”符绫语气沉重。
“离观?”周山一愣。
符绫抬眼,眉宇间笼罩着阴云,“袭击你和小鎏的那秽物,万一出现在我们难以应对的地方……”她拍了拍周山的肩,“去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周山默默点头,转身走出药寮。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符绫隐隐觉得,这孩子似乎格外消沉……
不过既然已经醒来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。
她转身走向鎏的床榻。
“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?”符绫在床边坐下,问向道童。
“没有,师姑。”道童摇头,“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,一动不动。”
符绫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方才,她检查了一遍鎏的身体。
鎏的魔法回路,也就是经脉中留下的旧伤,在这几天的调养中恢复得差不多了——可现在,在鎏的胸口位置,又出现了新的创口。
过载的以太如洪水般冲进她的经脉,远远超出了承受极限。
如今,部分魔法回路几乎被撕裂……奇怪的是,符绫用尽常规手段,竟无法修复这段损伤。
她不知道,这些回路并非天然生成——那是小黑为魔王之核设下的禁制。
“魔王之核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符绫将手轻轻覆在鎏的胸口,喃喃低语。
这时,几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药寮外传来。
符绫起身走到窗边,只见刘长善急匆匆地引路,后面跟着满脸通红、气喘吁吁却仍拼命奔跑的金大川,奕梅也紧随其后。
看到金大川,符绫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。
“小鎏!小鎏!!”金大川猛地撞开药寮的门,双眼赤红,仿佛要喷出血来。
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在昏迷不醒的鎏身上,“小鎏!”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。
“等等!”符绫闪身拦住他,“现在不能靠近她!”
金大川猛地瞪向她,眼中怒火迸发,一把推开符绫,几乎差点将她推倒:“小鎏怎么会变成这样!!”
符绫哑口无言,不知如何回应。
亲眼看到疼爱的孩子不省人事,任谁都会失控——更何况,这是在随云观的地界上出的事。
金大川的脸因愤怒与焦急而扭曲,两眼通红,面庞上汗水与泪水交织。
“……金叔,冷静金叔。”奕梅眼中也满是忧虑,但仍上前拉住金大川的胳膊劝道。
金大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强压下怒火,涨红的脸上瞬间溢出几分悲哀。他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道长,我……我太着急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