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飞檐斗拱,雅致不凡,在周围一片狼藉中格外醒目,自然也成了某些军官眼中肥美的猎物。
就在这队锐士接近妃雪阁,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与暴戾,准备破门而入时,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感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。
身披玄色重甲,肩头猩红披风沾染着点点血污与尘土的老将军王翦,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,策马而至。
他勒住战马,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妃雪阁,又落在那队正准备行动的锐士身上。
“将军!”
带队军官立刻收敛神色,躬身行礼。
王翦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越过士兵,看向妃雪阁那紧闭的大门,以及阁楼上隐约可见的、惊慌失措的侍女身影。
他久经沙场,见惯了城破之后的惨状,对于部下的劫掠行为,只要不过分、不影响作战,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是维持士气的潜规则。
但此地,似乎有些不同。
空气中,除了血腥与烟尘,似乎还隐约飘荡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清香,与这屠场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而且,据战前情报,此处并非燕国权贵府邸,而是一处歌舞坊。
“劫掠财物之时,可曾伤人性命?”
“回将军,自从王上下令以来,我们军中便再无出现伤人性命,奸淫女子之事,我们仅仅拿了他们的财物!”
王翦点了点头,“还记得规矩吧?”
“记得,所得财物八成充当国库,等候封赏,另外两成,可自由分配……”
“嗯……记得就好,若是违反规矩,那下场你们也是知道的,此地是一个歌舞坊,你们进去之后,只可取财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妃雪阁内,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的念端微微松了口气,但看着身后躺着的众多伤员,眉宇间的忧色却丝毫未减。
“念端大师,我们该走了!”一旁的大铁锤低声道。
“我们走了,这些伤员怎么办?他们有的是燕国将士,有的也是普通百姓,若是将他们留在这里,他们会死的。”
听闻此言,雪女、阁主和大铁锤看了一眼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员,眼中升起一丝不忍。
“可是……若是我们留在这里,不仅救不了他们,甚至我们也会落入秦军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