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夜访何济·测字反噬藏血契(首次揭露寿损伏笔)

唯有江映雪,蒙着雪绸的脸庞猛地转向何济方向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!她手中的白玉画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,声音带着巨大的惊恐与悲伤:“锁链!好多…好多金色的锁链!缠在何先生的心脉上!在…在收紧!在断裂!有东西…在通过断裂的地方…偷走…偷走他的…”她捂住心口,仿佛那锁链也缠在了自己身上,痛苦地弯下腰,说不下去!

小主,

“映雪!”江疏月大惊失色,一把扶住妹妹。

江映雪的话如同惊雷炸响!心脉锁链!断裂!偷走寿元!这分明印证了血契旧档所言!何济强忍剧痛,神墨之力疯狂运转护持心脉,试图压制那突如其来的反噬与…那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寿元的诡异感觉!他咬牙挤出一个笑容,想安抚众人:“没…没事…老毛病…呃啊!”又一阵更剧烈的抽痛袭来,他身躯一晃,竟控制不住地呛咳出一小口鲜血!血点溅在月白衣襟上,如雪地红梅,刺目惊心!

“济哥哥!”唐蜜儿吓得小脸煞白,按在他眉心的手幽蓝光芒大盛,带着哭腔,“不是蛊!不是毒!是…是心脉本源在震荡!像…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走了!”她苗疆秘术直指本源,感受最为清晰直接。

“何济!”萧临渊声音发紧,一步跨到他身前,也顾不得许多,素手带着火玉髓的暖意直接按在他心口!试图稳住那剧烈波动的本源!入手处,他心跳急促而紊乱,心脉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线在崩断!那感觉…竟与她当年被剜晶时有些相似!是生命本源的流逝!

“让开!”慕容月急红了眼,一把推开萧临渊的手,自己挤到何济面前,琥珀眸子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,“坏胚子!你给我撑住!什么锁链什么偷寿元!姑奶奶有的是钱!买!买最好的药!买最贵的续命法宝!买他个千年万年!”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商贾的思维在此刻显得笨拙又赤诚。

柳如烟指尖的琴音终于落下,不是攻击,而是一缕如月华清泉般温润柔和的旋律,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,丝丝缕缕渗入何济识海。她看着何济唇边刺目的鲜红,清冷的眼眸深处,是翻江倒海的心疼与忧虑,低语如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何郎,凝神。我在。”

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神智,众女的惊呼、担忧、暖流、琴音交织缠绕。何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神墨之力在体内奔涌,死死护住心脉核心。他抬眼,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惊惶与关切的绝美容颜,柳如烟的琴音如定海神针,萧临渊掌心的暖流,慕容月带着哭腔的“买买买”,唐蜜儿冰凉指尖的秘术探查,还有江映雪那穿透虚妄的悲鸣…剧痛中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力量,竟奇异地从心底升起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金芒大盛,竟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气血与眉心痛楚!他抬手,用袖子随意擦去唇边血迹,动作依旧带着那份该死的潇洒,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反手握住慕容月按在他心口的手腕,指尖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,带着安抚的力道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月儿,济某的命,可不是钱能买的。”他又看向唐蜜儿,指尖在她鼻尖上又一点,挤出一丝惯有的痞笑:“小蜜糖,别哭,济哥哥死不了,还等着吃你酿的百花蜜呢。”目光转向萧临渊,落在她按着自己心口的手上,那掌心传来的火玉髓暖意如此真实,“小石头,你这‘暖手炉’,比火玉髓还管用。”最后,他看向柳如烟,隔着距离,目光交汇,无声的感激与默契流转,“如烟,琴音如药,谢了。”

他强撑着坐直身体,神墨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,修补着受损的心脉,苍白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,眉宇间那股风流神采重新凝聚,仿佛刚才的剧痛吐血只是幻觉。他拿起案上那残破的血契旧档,指尖拂过那被撕走的空白处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映雪姑娘看得没错。”何济声音沉凝,首次正面承认,“测字通玄,窥天之机,自有其代价。济某心脉之上,确有天道枷锁,每解天机,寿元暗损。”他坦然说出“寿元暗损”四字,目光扫过瞬间色变的众女,“那黄雀撕走的关键一页,不仅藏着缓解之法,更可能被炼成了某种媒介…方才的反噬剧痛,便是那媒介被触动,试图通过这‘枷锁’强行掠夺济某寿元!”

众女倒吸一口凉气!掠夺寿元!这是何等阴毒的手段!

“那…那怎么办?”唐蜜儿急道。

何济却笑了,笑容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一丝冰冷的锋芒:“他既想夺,我便让他夺!”他指尖神墨之力流转,竟凌空在身前虚画起来!金芒勾勒,一个古朴玄奥、结构繁复的“寿”字雏形缓缓成型!与禁库中那邪异血字截然不同,此字金光璀璨,结构方正,笔画间流转着磅礴生机与浩然正气!

“济哥哥!你做什么?!”萧临渊急道,她感受到那“寿”字在疯狂抽取何济自身的神念与生机!

“钓鱼。”何济唇角勾起冷峭弧度,指尖不停,“他以残页为饵,以邪术为钩,想钓走我的寿元。我便以自身神念生机为饵,以这正心之‘寿’为钩,反向钓他出来!看他有没有这个胃口,吞下我这‘半字先生’的命!”他话音落,那金光“寿”字骤然光芒大放!一股精纯磅礴、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生命气息猛地扩散开来!仿佛一颗人形的续命仙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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