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认为你杀了他便是负了昔日的承诺，所以不得不面临违背诺言的惩罚？”

“不是。”音恕摇摇头，对他说：“从我并未失去的尾巴和歌喉，便可以知晓，我并没有违背承诺。”

南宫耀哗然，心中的澎湃油然而生，不可思议地踌躇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“是的，”见他犹犹豫豫出声，音恕直接承认了：“我并没有夺去他的性命，我只是毁了他的声带，叫他以后再也不能说假惺惺的话来骗人，这样的惩罚对一个鱼人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吧。我希望他能在以后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。”

南宫耀闻言，沉默不语，只是他的心底的情绪仍旧汹涌澎湃地上翻，他甚至觉得音恕的手下留情是难以置信的愚蠢，可是如果音恕真的除了那个家伙，现在的音恕却只能是哑着嗓子或者断尾的她。

杀了他，音恕倒霉，不杀他，她却还要每日逼着自己对他的爱意不减。

他竟一时想不到别的可以减轻她心中压抑的苦痛的话，只是被震撼得哑口无言，如果有一天对于自己昔日的爱人，也要做出不得已的选择来，南宫耀绝不会如此冷静清醒。

如果换做是他来选，要是被最爱的人欺骗辜负了，以他冲撞的性子，恐怕根本不会留他一命，除了他以后自寻死路罢了，殉情什么的便是他能想到的最释怀的结局了。

可是世上总有更多的解决方法，正如今日音恕所说，若是那个负心汉真在忏悔之中度日，也算是给他的最适宜的安排了。

可是一个背叛了爱人与族人的人，又怎么可能真的忏悔呢？

南宫耀最后问了一句：“你和他成亲的时候，难道他就没有对你许下承诺吗？”

音恕孤寂的背影掠动一道水波，声音如梦幻般传来：“他说：他下辈子一定要早些遇到我。”

原来欺骗，从一开始就有了，可是陷入爱河的姑娘从来没有质疑过她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