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月轻飘飘地说:“你来这里还不任人伺候着,荐酒这样的生意也要抢吗?”
那男人陡然绽出一抹笑容来,像冰山融化,“公子误会了,我也是楼里人。”
翟月的眼神清亮了一下,又转头细细看了他一眼,眉清目秀,身段盈盈,拂袖斟酒时掠起的袖口,露出一截瘦白的手腕。
整个人跟个骷髅架子似的瘦得要死。
那人端起酒杯递到翟月面前,笑盈盈地说:“公子且尝这新酒品味如何?”
小酒杯格外的精致,被他双手捏在手里,翟月要伸手接过,无疑会与他的手有所触碰,沉思一秒,他抄起桌上陈列的酒中的一杯,一饮而尽。
翟月道:“还是以前的酒好。”
男人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自饮己杯,然后用袖口轻轻擦拭了唇周,悠悠地坐在他的身边,捧着脸笑着看他,道:“公子不想让他生气吗?”
翟月偏头瞧了瞧南宫耀的方向,这小子喝得痛快得很,成群人围着,夸他海量。
他回过头来挑眉道: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
那人单手托脸,狡黠地眨眨眼,“公子叫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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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月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下一秒,这男人突然跨坐上来,嘴里叼着一杯酒,搂住他的脖子,冲他眨了眨眼,翟月沉默了几秒,纹丝不动。
那男子摇摇头,扭头将酒杯摔到了地上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接着眼泪汪汪地趴在他的身上,矫揉道:“月公子海量,公子,温儿输了,温儿愿领教公子一切责罚。”
他这一动静整得周周几桌人都纷纷侧头看来,一一朝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,方才那几句细语,令不少人脚步乱了,只欲靠得更近看得更清。
两人相互对视着,温儿清目款款地看着他,一口一个“月公子”地叫,翟月紧攥着拳头,咬着牙告诉他:“你最好有用。”
温儿抬脸,继续用深情的眼神看他,只以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:“放心吧公子,事成以后,别忘了银子到位就行。”
翟月挑挑眉,没有说话,把视线投向隔壁桌的那位,他也被人撑着起来看戏了,哪知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看戏的表情。
明明是醉着,脸通红,但是翟月就是能从他那通红的脸上,觉察到一点点的火气,若有似无的,南宫耀舔着唇眯着眼,还有一点要动手的凶狠劲。
翟月扭回头来,往身上人脸上看去,伸出一只手捏起了他的下巴,故作情致地看向他:“那就罚你再饮几杯可好啊?”
温儿偏头靠在他胸前,接着喝了由翟月递来的酒,越喝越上头,直起身子勾住他的脖子,表情迷离地说:“公子,这里人多,不如我们去……”
翟月会意地说:“好吧。”
于是两人起身,当着一众的视线往侧廊里走,众人皆是一阵唏嘘,心想新来的果然是会伺候人的,这么快就到下一步了。
才走到房门口,两人的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