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公斤体重摄入几毫克就足以致命,而且这东西聪明就聪明在:它自带蒜味,像个披着羊皮的狼,混在蒜堆里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调料还是凶器。
投毒的人,明显很专业,或者说很懂行。
磷化铝本身就带蒜味,掺在独头蒜里,天然的蒜味和化学的蒜味搅在一起,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陈立筠看着检查结果,然后抬起头,目光在严初九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向蹲在他腿边的招妹。
招妹傲娇的仰着头,呵呵地吐着舌头,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着,似乎在说:不要太惊讶,只是小K斯罢了!
“把狗的表现也记进笔录里。”陈立筠对民警吩咐一句,然后转向苏月清,语气变得郑重,“苏老板,初步判定是有机磷类毒物,具体成分要等市局化验确认,但试纸阳性已经足够我们正式立案。这八袋大蒜我们得全部带走作为物证,你这边的生产——”
“已经停了。”苏月清指了指身后的作坊,“发现这大蒜有问题后,我已经让工人暂停生产。”
陈立筠点了一下头,“我已经向上级单位申请了支援,全面排查你作坊里的原料,成品,确认没问题后,会让你恢复生产!”
“好!”苏月清答应了一声,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但严初九注意到,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下意识地捻着衣角的线头:这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,从小到大都没改过。
陈立筠不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黄旺。
黄旺还蹲在三轮车旁边,刚才严初九带着招妹验蒜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,此刻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!
人最怕的不是干了坏事被人抓住,而是什么都没干,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!
“黄师傅,你别怕。”陈立筠蹲下来,语气平缓中透着严肃,“你刚才的口供说装车的时候把大蒜搁在门口,具体是几点钟?”
“我,我当时搬到一半,我老婆叫我吃早饭!”黄旺的声音还在抖,说话也不利索,跟彭子悦一样,“应,应该是七点半左右。”
“你家院门口那段路,平时那个时间段有人经过吗?”
“没有,我那是村尾,平时别说早上,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人经过!”黄旺努力的回忆,“对了,我当时要进屋吃早饭的时候,好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我以为是隔壁的动静,没当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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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脚步声有什么特征?轻重?快慢?有没有跑?”
黄旺摇了摇头,“我没留心这些,反正我想那几袋大蒜也不值多少钱,一般人不会偷!”
“黄伯,你现在带我去你家看看!”
“好,好!”
黄旺点头如蒜,吃力的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。
陈立筠留了两个下属继续做笔录,让剩下人的跟她走。
严初九也带着招妹跟了上去。
黄旺家在村尾,院门正对着那条贯穿东湾村的主村道。
陈立筠走到院门口,没有进屋,只是环顾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