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是老式的双开木门,门板上钉着生了锈的铁皮角码,门槛是整块麻石,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发亮。
门边靠墙摞着几摞空麻袋,码得还算整齐,但从麻袋上落的灰来看,有些已经很久没动过了。
她蹲下身,看了看门槛外侧的地面——水泥地面,扫得很干净,连片蒜皮都没留下。
“黄师傅,你早上装车的时候,麻袋是摞在这个位置的?”陈立筠指着门边那片空地问。
“对,就这儿。”黄旺比划了一下,“摞了八袋,我扛了五袋上车,还有三袋搁在这儿,进去吃了早饭才出来扛的。”
“从你进去到出来,大概多久?”
“大概半个小时,我吃完我老婆煮的粥,又上了个大号,才出来。”
“期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?车声、脚步声、狗叫,什么都行。”
黄旺皱着眉想了半晌,“没有,就刚进去的时候好像有点动静。”
陈立筠没再追问,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,目光始终盯着地面。
院门口的路面是水泥的,扫得干净,几乎没有可用的痕迹。
做这种案子的人,脑子不会太笨。
选在村尾下手,选在吃早饭的半个小时空档,选在磷化铝这种自带蒜味的毒药,显然每一步都是算计过的。
可人过留痕,雁过留声,再精的算计也会遗漏,区别只在于找不找得到那根线头。
严初九带着招妹跟在后面,也没急着干嘛,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陈立筠勘查,同时也是在学习。
她的表现相当专业,做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,没有一个是多余的。
一阵之后,严初九才拍了拍招妹的脑袋,“傻狗,你找找有没有跟那几袋蒜一样的味道。”
“昂唔~”
招妹应了声,立刻凑上去,沿着院门口那片空地一寸一寸地嗅过去。
它先从门边那摞麻袋开始闻,打了个喷嚏,摇摇脑袋,显然是麻袋上积的陈年灰尘呛了鼻子。
随后它沿着门槛外侧走了一圈,在黄旺早上摞蒜的位置停了一下,尾巴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继续往前。
那个位置放过有毒的蒜,有味道残留是正常的,不算新发现。
招妹沿着村道往西走,鼻子始终贴着地面。
走了大约四五十米之后,它的步伐突然加快,从慢走变成小跑,然后在拐弯处的一片草丛前停住,随后就吠了起来,“昂唔,昂唔,昂唔~~~”
有发现?
严初九赶紧跑过去,陈立筠也忙带着下属跟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