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梓走了之后,严初九进平房洗了把脸,这才走向机房。
夏敏儿早早就在机房里忙活了,此时正戴着耳机坐在工作台前,面前摊着几个拆开的U盘,以及一堆工具。
“老板,你来了!”
严初九看看她的状态,发现比自己还糟糕,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像画了烟熏妆。
这两天严初九东奔西走的拜年,她也没闲着,几乎是日夜不停的焊U盘,为的就是能跟他出海去浪。
“敏儿姐,你别这么拼,到时猝死在机房,我罪过就大了。”
“呸呸呸,乌鸦嘴,我好着呢!”夏敏儿冲他吐了吐舌头,然后指向手底下的U盘,“你来得正好,这个U盘的芯片我始终焊不好,你看它的引脚,好像少了一点,我弄一早上了,始终不行!”
严初九凑过去看了一眼,“我来吧,把吸锡带给我。”
他接过尖头镊子和吸锡带,在放大镜下小心地吸掉多余的焊锡,又重新上锡,手很稳,一次成型。
忙起来后,他就没工夫多想了。
焊完一个后,又一个,再一个……
电烙铁是忘忧草,工作是麻醉剂。
男人逃避现实的方式之一,就是把自己焊进另一个世界里,让锡丝代替脑细胞去燃烧。
到了下午,两人总共弄了四个出来。
“老板,歇一会儿。”夏敏儿把他手里的烙铁拿下来,插回烙铁架上,“你已经焊了差不多一整天了。”
严初九直起腰,脖子咔嚓响了一声,手也因为长时间握烙铁有点僵硬。
在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的时候,夏敏儿给他拧开一瓶新的脉动递了过去。
“老板,你今天有心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
夏敏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,“你平时总是要逗我,不把我逗半死都不罢休的,今天的话格外少!”
严初九喝了一口水,没回答。
夏敏儿也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只穿着短裙的大腿,显然是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会儿。
严初九犹豫一下,终于还是把头枕了下去。
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苏月清的名字,严初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才接起来,“喂,小姨。”
“你还在庄园?”
苏月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嗯,在机房帮敏儿姐干活!”
“晚饭回不回来吃?”
严初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,知道逃避不是办法,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,迟早都是要面对的!
“回,马上就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