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色将暮未暮,华灯初上。
姜翠娘早早用了些清淡的餐食,换上一身海棠红暗纹锦缎袄裙,外罩一件银狐毛滚边的月白斗篷——既保暖又不失雍容。
她略施薄粉,点了口脂,发间簪了一支简洁的碧玉簪,便牵着同样打扮得喜庆可爱的姜锦月出了府门。
简行之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外罩同色大氅,腰佩长剑,沉默地跟在母女俩身后半步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,将保护之责履行得滴水不漏。
景国民风较之姜国更为开放,对女子约束也少些,加之姜翠娘已是已婚妇人,所以她并未戴帷帽。
长街上果然已是火树银花,人声鼎沸。
各式各样的花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,莲花灯、走马灯、宫灯、生肖灯……琳琅满目,流光溢彩。
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欢笑声、杂耍艺人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上元交响。
姜锦月兴奋得小脸通红,眼睛都不够用了,一会儿指着那边高悬的鲤鱼灯惊呼,一会儿又被旁边卖糖画的摊子吸引。
姜翠娘含笑跟着,不时柔声应答,简行之则始终保持警惕,却又细心地将拥挤的人潮与她们隔开些许。
行至一处专门售卖动物造型花灯的摊子前,姜锦月的脚步被牢牢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