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位份低的嫔妃低下头,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不敢接话。
惠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节都泛了白,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。
芳嫔邱予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垂着眼帘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浅笑。
她看得分明——皇后方才那番话,看似是在解释玉容膏的去向,实则轻飘飘地把矛头指向了她姐姐邱予棠。
“用不着”、“经常伴驾”这几个字,既显得皇后大度不贪这些东西,又暗戳戳地抬高了贤妃的地位,让惠妃的怨气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邱予棠身上。
皇后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,不过说了几句实话,就让惠妃和贤妃之间的梁子又深了一层。
都道皇后性子软,是个好拿捏的。
可邱予桃心里清楚,一个真正性子软的人,是管不好这偌大的后宫的。
皇后看似不是不争,其实她争的从来不是皇帝的宠爱——那东西虚无缥缈,今天在你手里,明天就可能被别人抢走。
皇后争的是更实在的东西。
想清楚这些,邱予桃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恰巧就被邱予棠看见了。
贤妃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目光锐利地射向自己的妹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:“芳嫔妹妹,这是在笑什么?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也乐呵乐呵。”
昨夜杨景和是留宿在邱予桃那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