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邱予棠一早就知道了,心里正憋着一口气,此刻见妹妹坐在那里笑得莫名,更是火上浇油。
邱予桃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收,她抬起头,不卑不亢地迎上姐姐的目光:“臣妾只是觉得姐姐说话有趣,忍不住笑了,姐姐莫要见怪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正面回答邱予棠的问题,又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邱予棠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,嘴唇翕动正要再说什么,上首却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。
“好了。”陈娇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都是自家姐妹,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
她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贤妃妹妹若是觉得珍珠玉容膏一般,改日让内务府再寻些别的来便是。
芳嫔妹妹性子文静,平日里难得见她笑一笑,今日笑了,倒也是件好事。”
一番话不偏不倚,既敲打了邱予棠的咄咄逼人,又替邱予桃解了围。
邱予棠咬了咬唇,到底不敢在皇后面前造次,闷闷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不再说话了。
惠妃坐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,心里的郁结倒是散了几分——看贤妃在皇后面前吃瘪,比她自己得了玉容膏还痛快。
陈娇容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。
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殿中了。
密室里的那个人还等着她回去用早膳,羊肉馅饼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就在此时,杨景和这厮又带着内侍保宁来了:“听梓潼的意思,今日这请安就到此为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