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沈临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羞赧的顺从。
云三娘终于松开了他的衣襟,往后退了退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拿起那个铜手炉,放在手心里暖着,目光落在车厢顶棚上,漫不经心地道:“刑部那边的事,你不用急着出头。
许文昭既然肯用你,就不会让你吃亏。你只管把分内的事情做好,多看、多听、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秦家那个案子,你上心一些。许文昭给你的那份文书,回去好好看看,有什么不明白的,问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”云三娘顿了顿,转过头来,看着沈临秋的眼睛,“替我盯着点季显,对了,还有周崇文!”
沈临秋愣了一下:“一个小小的从九品,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”
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不能因为他官职小,便小看了他。”云三娘很有经验地道,“他这人浑身都是弱点,而且为人最是反复,是很容易被人收买的。”
“好!”沈临秋颔首。
街景在飞速地后退,那些市井人家的屋檐、店铺的招幌、行人的面孔,统统被甩在身后,模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影子。
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,停在云府的大门前。
沈临秋先下了车,伸出手来,要扶云三娘。
云三娘看了看那只手,虽然自己不需要,最后还是把手搭了上去。
“主子,龚大人来了!”云三娘刚刚入府,管家便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