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周崇文被他们告倒了,官府依律将周崇文的私产充公,又从赃款中拨了一部分作为“赔偿”给许家。
听起来像是赢了官司,可这笔赔偿少得可怜——周崇文本来就没有多少私产,赃款充公,剩下的那点子零碎,还不够许万山塞牙缝的。
许万山捧着一把碎银子,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就这么点?”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摔,“我费了这么大的劲,告倒了朝廷命官,就得了几两碎银子?”
可这钱还没捂热,更大的祸事就来了。
周崇文被关进牢里的第二日,许家父子正在堂屋里商量着怎么再去找衙门闹一闹,多要些赔偿的时候,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开门!开门!衙门办案!”
许万山还没反应过来,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几个衙役闯进来,二话不说,一把将许旺和许万山按住,绳子往手腕上一缠,拖着就往外走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许万山挣扎着大喊,“我们是原告!我们赢了官司!你们凭什么抓我们!”
衙役面无表情,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了院子。
衙门的堂上,京兆尹端坐在公案后面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许家父子被按着跪在堂下。
“大人,”许万山磕了个头,声音发颤,“草民不知道犯了什么罪,大人为何要把草民抓来?”
京兆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民告官,无论输赢,都得挨板子。”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许万山的脸一下子白了,“草民不知道有这个规矩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京兆尹笑了笑,“当日你们来告周崇文的时候,本官特意问了你是不是父子二人一同告官,你们不是承认得很干脆吗?”
“本官看当时是看你有伤在身,便没有让人打你们,如今尘埃落定,你身上的伤也好了,”京兆尹说着,目光扫过堂下的父子俩,“正好今日我们都有闲暇,这一人五十的杀威棍,便打了吧!”
“啪——”惊堂木重重落下。
“来人!行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