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三娘的嘴角弯了弯,抬手轻轻戳了一下沈临秋的胸口:“真是油嘴滑舌。”
沈临秋则是握住她作乱的手指,拇指在她指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:“跟三娘学的。”
两人在马车边上这般蜜里调油,旁若无人。
而周崇文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了。
他戴着枷锁,行动不便,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曲翻腾,鲜血指缝间不断渗出,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痕迹。
押解的差役皱了皱眉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嫌恶地看着满地血污。
周小海原本推着板车走在后面,听见哥哥的惨叫声,猛地抬起头来。
随后他三两步冲了过来,挡在周崇文身前,冲着云三娘怒吼:“你是什么人,居然敢当众伤人?天子脚下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押解的官差脸色一变,一把将周小海拽了回来,恶狠狠地道:“闭嘴吧!你不要命了,敢冲着那位吼!”
“你知道那是谁吗?那是云三娘云大人!陛下的心尖尖!再嚷嚷,仔细你们周家上下全折在这儿!”
周小海愣住了,看着高高在上的云三娘——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云泥之别的意义。
云三娘站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伸手探入荷包,指尖捏出一把金瓜子。
“嗟。”云三娘随手一扬,金瓜子被抛撒出去,叮叮当当落在地上。
有的滚进了血泊里,沾上了殷红的颜色,“拿着这把金瓜子,就当是我的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