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又过了几天。
海市的夜生活向来热闹,晚上九十点钟,霓虹灯一亮,整条街都活过来了。
孙奥奇他们几个常去的那家酒吧,开在一条巷子的最里头,闹中取静,酒不错,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——他们这群人,毕竟最不缺的就是不想被人知道的八卦。
此刻,最大的那个卡座里,三个人坐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。
季书宇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——渔村那几天的痕迹还没完全消下去。
“什么情况?”季书宇把酒杯举到眼前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“回来都好几天了,咱们约了秦朔那小子有两次了吧?他都没有来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季书宇面前晃了晃,又加了一句:“两次啊,一次都约不出来。”
刘亚阳窝在卡座另一头,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,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。
他今天倒是穿得随意,一件灰色的卫衣,看起来像个学生。
“是不是被秦令仪关禁闭了?”刘亚阳嚼着爆米花,含混不清地说,“上次在渔村那事,我看他姐那脸色,回去肯定得收拾他?”
孙奥奇坐在正中间的位置,面前放了一杯苏打水,没加冰。
他今晚是开车来的,所以不打算喝酒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块几乎看不出品牌的手表。
整个人看起来沉稳、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