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头有个项目,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。”
灯光下,那些文件的封面干净利落,项目名称、投资标的、预期回报率,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微微卷起,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。
孙奥奇微微挑眉,拿起一份翻看起来。
而另外两个人——
刘亚阳靠在沙发上,目光在那摞文件上扫了一眼,就“兴致缺缺”地移开了。
他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视线在大厅里游荡,似乎那些文件还不如某个姑娘的脸好看。
季书宇更直接,他连看都没看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,偶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秦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在。
他端起自己那杯酒,小口小口地喝着,等孙奥奇翻完前两页。
“这个数据——”孙奥奇指着其中一栏,正要说什么。
“行了,行了,别聊工作了。”刘亚阳忽然把一杯酒推到秦朔手边,“难得出来放松一下,你还跟我们聊上项目了。秦朔你是不是被你家姐姐附体了?”
那杯酒满得快要溢出来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。
秦朔看了一眼那杯酒,又看了一眼刘亚阳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季书宇也加入了“讨伐”他的阵营。
“就是说啊。”他靠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“不是说好了一起做纨绔二世祖的吗?你怎么还偷偷努力了呢!这样不行啊!你先自罚三杯。”
“纨绔二世祖”这四个字从季书宇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。
秦朔看着他,脑海里忽然闪过周特助那份资料里关于季书宇的评价——“家世平平,能力平平,在圈子中处于边缘位置,主要依靠陆霖的关系维持社交价值。”
这些话当然不会写在脸上,但此刻秦朔看着季书宇的样子,忽然觉得每一个都贴切得不像话。
他笑了笑,没有接话,而是转头看向那杯几乎要溢出来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