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悦原本圆润讨喜的脸上,此刻脸色惨白,指尖紧紧攥着袖口,关节都泛了青。
萧晚星轻轻笑了一下,开口道:“提醒一下,谁说得越多,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就越高。”
话音落下不过一息,东悦便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青石砖地上,闷沉沉的一响,听着都疼。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:“殿下饶命……奴婢、奴婢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怂恿我来皇觉寺上香,”萧晚星替她把话接了下去,“并且把我的行踪,提前透露给了其他人。”
她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东悦——那宫女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嘴里还在喃喃着“奴婢不敢”“奴婢冤枉”之类的词句。
萧晚星却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了,她偏过头,对桃嬷嬷抬了抬下巴:“绑了吧。回宫以后把人退回内务府——就说,这样的宫女,我用不起。”
东悦听到“内务府”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,一下子瘫倒在地上。
她的眼神空了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音来,像是魂魄已经被那三个字生生碾碎了。
内务府——对她们这些宫女来说,被主子退回内务府,就意味着“不堪任用”四个字烙在了名册上,这一辈子的念想算是彻底断了。
轻则罚入浣衣局做苦役,重则……她想都不敢往下想。
桃嬷嬷办事利落,三下五除二便将东悦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又往她嘴里塞了块帕子,把人拎到墙角去了。
少年到底只有十六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