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星在那扇门前停住了,没有迟疑,直接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内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酒气,混杂着沉香木的熏香味,闻着有些醉人。
房间不大,陈设却精细——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窗下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。
几上一只青瓷酒壶歪倒着,酒液洇湿了一小片桌面。
靠里的位置放着一张软榻,榻上斜斜地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手里还攥着一只空酒杯,——整个人像一摊融化的蜡一样瘫在那里,衣襟半敞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。
听到门响,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来。
眼睛被酒气熏得有些发红,目光带着醉意。
王麟眯着眼朝门口看来,从萧晚星罩着兜帽的脑袋看到斗篷下摆露出的靴尖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。
萧晚星就站在门口任他看,然后反手将门合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软榻上那人仰着头,又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把手里那只空酒杯随手丢到矮几上。
“我当是谁呢。”王麟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,还有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,“这大晚上的,鬼鬼祟祟摸到我房里来的,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觊觎我的美色。
原来是先太子的嫡女,当年的宸佑郡主。哦,瞧我这记性,如今应该叫公主了,是吧?”
他说到“先太子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那点醉意忽然像是被锋利的恨意剖开划,露出了底下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