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星的兜帽还戴在头上,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下颌尖。
“王麟,七年不见,我穿成这样,醉了还能认出我,你这是恨透了我,或者说是在意我?”她微微偏了偏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
软榻上那人——王麟,京城四大家王家三房的幼子,他哥哥王麒当日和先太子一起埋骨他乡。
如今的他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人人都说王家三房落寞了。
王麟闻言嗤笑了一声,撑着胳膊从榻上坐起来了一些。
他的头发散了一半下来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遮住了一边眼睛,露出来的另一边眼睛里带着冷然的光。
“萧晚星,你倒是胆子肥了,竟然敢私下来见我?”王麟的声音低下来,不再有方才那种油滑的调子,“我哥死了才几年啊!
曾经如丧家之犬的你转眼回京被封了公主,这世道真是不公平!”
他盯着萧晚星,目光像一把钝刀子,割不破皮肉却硌得人生疼:“萧晚星你既然疯疯癫癫地去了北境,就该烂在那里,替那死去三千人赎罪,你回来做什么?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萧晚星站在原地,兜帽的阴影遮着她的眉眼,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。
她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,也平了一些:“好一句‘丧家之犬’,王麟你还挺会形容的,七年前我离开京城的时候,我就是丧家之犬。
父王战死,母妃自缢,舅舅也死了,阿翁被逼得不能护我,秦家也只剩下我外祖父一人支撑,你没有比你好过多少,
最起码你有父母,你身后还有王家,你说我当年疯疯癫癫走的,可是如果我不疯,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到北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