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——闷闷的,像是敲在棉花上。
萧晚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眼睛半睁着。
就在这时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一条人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——是秋鸳。
秋鸳走到床边,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床上的人是否睡着。
萧晚星从帐幔的缝隙里看到,秋鸳那只常年端着茶盘的手,此刻却稳稳地举过了头顶——她的手里了攥着一把匕首,刀刃在残烛的光里泛着冷冷的青芒。
“郡主……你莫要怪我。”秋鸳的声音在发抖,可手上的刀没有抖,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要你死的人不是我,是京城里那些大人物……我、我只是不想跟着你去北疆吃苦。
北疆那地方,风沙大,天寒地冻的,我这身子骨哪受得住?只要你死了,拿着你的信物,我就能进崔家,做崔公子的通房丫鬟,再也不用伺候人了……”
“崔家”两个字一出口,帐幔里那个身影,忽然动了。
匕首落下的瞬间,萧晚星猛地往床内侧一滚。
秋鸳一击不中,显然没料到这个“疯癫”的小郡主会有这样的反应,愣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萧晚星已经欺身而上,左手扣住秋鸳握刀的腕子,右手顺势一推一拧——那是舅舅教她的擒拿术,她练了好几年。
刀刃翻转,在秋鸳惊恐的目光里划过了她自己的脖颈。
秋鸳身子软软地往下滑,瞳孔一点点放大。
她张着嘴,气若游丝地挤出了最后一句话:“她没疯……她没疯……”
话音落了,人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