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慢悠悠地进入了峡谷。
第一辆马车碾过隘口那块最窄的石头时,王珣的眼睛亮了:
滚石从两侧山坡上轰隆隆地倾泻下来,大大小小的石块砸在了山道上。
接着是箭矢,嗡嗡嗡地破空而来。
第一辆马车被两块大石正中车顶,马匹受惊嘶鸣着往旁边挣,拉倒了半截车厢。
第二辆和第三辆也没能幸免,箭矢钉满了车壁,像长了满脸的刺。
王珣从峡谷上方的巨石后站起来,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正要转头跟崔衡说什么,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对劲——那三辆马车里头,没有人出来。
没有人挣扎,没有人惨叫,没有人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四散奔逃。安静得像是三座空坟。
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崔衡猛地站直了身子,刀已出鞘:“不对,是空车!”
话音刚落,林子另一侧响起了马蹄踏地的闷响_那声音来得很急,越来越近。
王珣回头一看,脸色刷地白了——西北方向的缓坡上,一队黑甲骑兵正压着马头俯冲下来,马蹄踏起的尘土像一条土黄色的长龙,滚滚而来。
为首的那人骑一匹玄色高头大马,手里一杆长枪在日光下泛着寒铁般的冷光,距离他们不过百步之遥。
“霍……霍凛?”王珣的声音变了调,玉扳指从拇指上滑落,滚进了草丛里,“北疆军的霍凛?他怎么在这儿?怎么会是他亲自来接人。”
崔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睛死死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黑甲骑兵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