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萧晚星今天走得这么慢,根本不是怕了,而是在等。
等霍凛的兵马从另一条路绕到伏击点的后方,等他们暴露位置,等他们像蠢货一样把滚石和箭矢都射进那些空马车里,然后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无处可退的明处。
崔衡厉声喝道:“撤!往东面林子撤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霍凛的骑兵眨眼间就冲进了王珣他们的阵中。
北疆军常年与北狄厮杀,马背上的功夫远超这些京城的世家私兵,一个照面就挑翻了前排的弩手。
兵刃相撞的铿锵声、惨叫和嘶鸣混在一处,在山谷里撞来撞去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那三辆被射成刺猬的空马车歪在道旁,车轮还在空转,像在无声地嘲笑。
与此同时,山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了新的动静。
萧晚星真正的车队从一片矮林后转了出来,韩平骑马在最前头,孙七断后,队列整整齐齐,速度不快不慢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阿若掀开车帘一角,看到远处峡谷里黑甲骑兵和灰衣私兵混战的场面,倒抽了一口凉气,刚要放下帘子,却看到萧晚星已经站在了车辕之上。
她看到了仓皇逃窜的崔衡同时,萧晚星从怀中抽出了那把曾被秋鸳用来刺杀自己的匕首加入了战局。
那一刻,十五岁天真的萧晚星“死”在那处峡谷中,而那个与她情意绵长的竹马崔衡亦然。
竹马折枝霜刃横,青梅碾玉碎寒泓。昔年解佩同心处,今作啼鹃血染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