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一片,瞬间就将王府各院各门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王爷的消息真快!”王麟笑嘻嘻地拱手,目光却扫过庭院中的箱笼,“陛下这旨意刚刚下,您连东西都归置好了,当真是……未雨绸缪。”
话音里带着刻意的玩味。
萧景林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,瞥了一眼郑五郎带兵入府的阵仗,忍着脾气拱手还礼:“本王盼这圣旨久矣,日日焚香等候,总算盼来了。还请王大人宣读吧。”
他说着,撩袍跪倒,身后家眷仆从也跟着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王麟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恐怕这里面所写,与王爷所期盼的,有所不同。”
他在萧景林骤然收紧的目光里,缓缓展开明黄卷轴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,曰——”
旨意不长,却字字如刀:怀王萧景林,私收朝廷流放罪人于府中藏匿,又私开封地铁矿,打造兵器甲胄,蓄养死士,图谋不轨,实有不臣之心。
着即抄没家产,阖府收押,待三司会审查明后,再行定夺。钦此。
“私藏罪人……私开铁矿……”萧景林跪在地上,耳中嗡鸣不止,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水层在说话。
他想辩驳,却发现喉头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事实上,萧景林确实收容了一批当时太子案流放的世家子,但那些人手里有他的把柄。
至于铁矿——那块地皮是他封地边缘的荒山,几年前曾有人报说挖出矿脉,他并未在意,更没有下令开采打造兵器。
可如今这些罪名被白纸黑字写在圣旨上,是真是假,早已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萧晚星要拿他开刀。
旨意宣读完毕,王麟将圣旨卷好,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怀王:“王爷,请吧。”
郑五郎已挥手示意禁军上前,将王府各门封锁——仆从的哭喊声、丫鬟的惊叫声、箱笼被粗暴掀翻的哗啦声混作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