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决定,却先让妻子怀王妃彻底炸了。
“你和我闹?”那日王妃闯入书房时,萧景林正在封缄奏章,被她搅得不耐,猛地一把推开她,“当初我就说过,崔家儿郎那么多,若水选谁不行,偏偏一定要选崔衡。
如今萧晚星是皇帝,你觉得她不会记恨若水嫁给崔衡?”
王妃却不依不饶,泪珠滚落下来:“可是崔衡已经流放了, 再说她已经嫁人了,我管不着她!那峰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嫡子啊!
把他留在京城,谁知道陛下会对他做什么?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抽泣不止。
萧景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语气近乎残忍: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先安分守己,让陛下放心。
留他们在京,是给朝廷一个交代,也是给我们自己留条活路。至于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正是这几句话,让怀王妃彻底寒了心。
从那之后,她再不肯与萧景林多说一句,更不肯参与迁府的任何事务。
这次举家前往封地的操持,本该由她主持调度,可她偏偏称病卧床,连房门都不出。
萧景林只得亲自盯着每一处的收拾,却仍觉处处不妥帖,心头那股不安越压越沉。
然而,有些事情,临了才后悔,就太晚了。
萧景林本以为,自己主动辞官、献子为质,这般低声下气,总能换来一道准许归藩的圣旨。
他每日遣人去宫门打探消息,一日、两日、三日过去,却始终不见回音。
直到第四日清晨,萧景林正在书房核对装箱清单,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王爷,来、来了……传旨官到了,还带着禁军!”
萧景林手一顿,旋即整理衣冠,快步迎出。
才到二门,便见传旨官王麟迈步而入,身后赫然跟着禁军统领郑五郎——对方甲胄在身,手按腰刀,身后近百名禁军已鱼贯涌入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