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淮王府里,气氛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淮王妃赵云澜正坐在儿子萧临海隔壁房间抹眼泪。
原本她是在房里陪着的,可萧临海疼得太厉害——整个人像只困兽似的在床上翻滚,满头的汗把枕巾都浸透了。
她伸手去抱他,反被他无意识挥出的手臂扫到肩头,青紫了好大一块。
淮王萧明武看得心疼,却也看得明白——儿子这状态已经失了神智,再这样下去非把自己伤着不可。
他当机立断,让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进来,用软布条将萧临海的手脚固定在床栏上。
到底是做父母的,看着亲生儿子被绑在床上,赵云澜当场就哭出了声,被丫鬟搀着才退到了隔壁。
此刻房里安安静静,只听得见堂中铜壶滴漏的声响,一下一下,敲在人心口上。
但这也让儿子房里传来的痛苦呻吟声,更加清晰。
萧明武坐在桌旁,一身玄色常服,眉间两道深深的竖纹,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。
他是带过兵的人,刀山血海里滚过来的,却也被这屋里的沉闷压得透不过气。
赵云澜坐在他对面,眼圈红着,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一眼,像是要把那扇门盯出个窟窿来。
管家魏顺推门进来,躬身禀道:“禀告王爷、王妃,世子爷那边已安排了四个得力的小厮轮班守着,
另有两个府医在旁候着,清主子们放心。止疼的药也煎上了,只是世子爷如今……喝不太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