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武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:“那边便先这样吧。一切等保宁堂的东家到了再说。”他顿了一下,眉头蹙得更紧,“另外,若是世子实在痛苦难忍,可以让人暂且将他打晕,好歹让他歇一歇。”
这话一出口,赵云澜登时就不乐意了,眼泪还挂在腮边,声音却拔高了三分:“什么叫把人打晕?儿子已经这样了,你还让人下这样的狠手,你还是不是当爹的人?”
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冲,旁边的丫鬟们都低了头不敢吭声。
萧明武没有恼,只是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妻子的手:“澜儿,你不知道肠痈这种病症,但我在军营里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去:“平时看着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,能吃能走,可一旦发作起来,那就是撕心裂肺的疼。
我亲眼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兵,疼得把嘴里的巾子都咬穿了,差点咬舌自尽。”
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后来那个小兵暂时救回来了,可不到半月人就没了。
肠痈这种病,在军营里得的人不多,可但凡得了急性的,几乎是数着日子等死。
那时候军营里的大夫能做的,不过是灌些止痛的汤药,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枯下去。
这些话他没敢跟赵云澜细说,怕吓着她,可光是方才那几句,已经让赵云澜的脸色白了大半。
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,半晌没有再提“打晕”的事,只又催道:“保宁堂那边有消息了吗?那位东家到哪里了!”
话音未落,外头便有小厮一路小跑着进来,气喘吁吁地跪在门口回话:“禀王爷、王妃,去保宁堂接人的马车已到了王府门口!据说那位东家亲自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