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澜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全然顾不上什么王妃的仪态,提着裙摆就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道:“快,把人请进来!直接领到世子房里去!”
她走到门口,又猛地回过头,眼眶红着,声音却斩钉截铁:“只要能救我儿子,我什么事都依他。银子、药材、人手,他要什么给什么!”
萧明武也跟着起身,大步走到妻子身边,伸手扶住她的肩,低声道:“别慌,人来了就好。咱们进去等着,别在厅里失态。”
赵云澜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把手递进丈夫掌中。
夫妻二人并肩往萧临海的卧房走去,步子急而不乱。
管家魏顺早已机灵地先行一步,去前院迎那位保宁堂的东家。
三月的风穿过回廊,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。
院子里那株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,被匆忙的脚步碾过,沾在青砖缝里。
可没有人顾得上去看。
萧临海的卧房里,药味浓得呛人。
堪堪十五岁的少年世子被绑在床上,面色潮红,额头滚烫,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“母妃”,被角被他攥得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