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伤得重,跑不动,才留在了城里。另外两个呢?说不定早就跟他约好了,等风头过去再碰头。
咱们要是现在把人抓了,一审,他嘴硬不开口,或者开口了也只说自己是走单帮的,另外两个听见风声一缩,再想摸就难了。”
副手问:“大人的意思是,先不抓?”
“先不抓。”陆钧站起身,在堂里踱了两步,“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。天子脚下,坊市纵火,烧了半条街,这种案子只抓一个人回去,
上头问起来,其他的贼人呢?咱们怎么答?交不了差的。要抓就一窝端,把这条线从头到尾捋干净。”
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陆钧让书吏吩咐游医在笔录上摁了手印。
书官还叮嘱他:“回去之后嘴闭紧,该走街串巷还走街串巷,见了那户人家的人,该开什么药开什么药,别露怯。
你要是走漏了风声,坏了事,回头拿你是问。”
游医连连点头,揣着赏钱走了。
当天下午,陆钧就派了两个面生的差役,扮成收旧货的,把魏奇峰宅子左右两边的民房都租了下来。
左边那间住一个,装成个打零工的单身汉,白天出门晚上回来,实则蹲在墙根底下听动静。
右边那间住两个,摆了几口旧箱子充作囤货的,窗户纸捅了个不起眼的小洞,正对着魏家院门。
三班倒,昼夜不断人。
魏奇峰对这些一无所知。
他照旧过他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