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母手里正在整理新得的一套头面,闻言顿了顿,随即冷笑一声:“该,咱闺女跟他退婚,这就是应了那句‘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’,你看着吧!
且有着闹腾的,魏家那老的看着和善,可内里是个难说话的,我看姚家那姑娘要么跟着魏家小子一起被拖死,要么退婚的时候脱层皮,这事你就只当听听,别插嘴更别管。”
赵父没接话,半晌才道:“我是想着……都在京城,又是同乡,万一撞上了……”
赵母随后把首饰匣子往箱笼里一掼:“撞上就撞上,咱们又没欠他魏家的。你少去打听那些有的没的,把绮罗的庄子定下来要紧。”
赵父便不再提了。
只是夜里躺下,翻来覆去想了半宿——到底是看着魏家小子长起来的,如今对方落到这般田地总是有些唏嘘的。
但转念一想,便又觉得魏奇峰此人活该——薄情寡义的人合该没有好下场。
第二日起来,赵父照旧揣上银票出门看庄子。
赵母在院里指挥婆子晒嫁妆料子,日头正好,满院子红彤彤的绸缎铺了半墙,映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。
阳春三月,春闱放榜那日,京城里热闹得像开了锅。
报喜的差役骑着快马满城跑,后头跟着看热闹的半大孩子,一声声“中了”“中了”从街头传到巷尾。
茶楼里挤满了等消息的举子,有当场摔了茶碗大笑的,也有捂着脸被人搀出去的。
贡院墙根底下卖糖水的都多赚了几吊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