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意升起,先是鼻尖发烫,继而舌侧生津,一股温热顺着咽喉滑下,却没有烧灼之痛。我咽下后,呼吸平稳,面色未变。
“辣从土生,也当为人所用。”我把碟子推前,“一味求猛,是逞强。能让不同体质的人都尝得出味道,才是本事。”
三位代表互视片刻,北境使者率先伸出手,取银签试了一口。他眉头微皱,随即舒展,轻轻颔首。
“确有回甘。”他说。
沙洲来的管事也试了,咂了下嘴:“不像粗辣子那样呛人,倒像是……层层剥开才有劲。”
东海女使最后尝,闭目几息,睁开时眼神变了: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靠的是记录与调整。”我再次调出系统图表,“每一季的温度、湿度、光照时长都影响辣度成分生成。我们通过三年试种,找出最稳定产出风味峰值的窗口期,并控制采摘后的干燥节奏。”
镜中三人沉默数息。
忽然,北境使者问道:“你们能保证每批都这样?”
“不能。”我坦然道,“天有不测,田有起伏。但我们能做到——每一批货,都有据可查。买家若质疑品质,可凭火漆印编号追溯源头,查看当季种植全录。”
李商人终于开口:“我们还准备了试用装,每批随货附赠五份小样,供贵方客户先行品尝。不满意,整单可退。”
东海女使盯着那枚火漆印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这图案,禾苗托日,可是有什么说法?”
我顿了顿,看向顾柏舟。
他依旧站在侧后,手里握着空陶罐,听见问话,低声说:“是我们村清晨的样子。太阳刚照进田里,苗儿往上挺。”
镜中三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北境使者忽然说道:“去年的确有人卖过叫‘雪田坊’的东西,但那只是随便印了个田字图章,连产地都说不清。你们这个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不要混淆。”东海女使语气转正,“如果真是你们首创,我们愿意列为优先考察对象。但需提供三件事:第一,五日内寄出二十盒标准样品;第二,出具一份完整的生产流程说明;第三,开放一次实地查验通道,让我们派人走访你们的田地和作坊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我尚未回应,沙洲管事紧接着补充:“另外,定价权暂不由你们独定。初期合作,价格须经三方共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