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对孩子说:“你看,这就是妈妈跟你说的‘云娘家’的东西,干净得很。”
傍晚收摊时,小陈抱着新账本进来,脸上有掩不住的喜色:“今天接了十二笔新单,还有八个人补了之前的预订。”他顿了顿,“连刘记掌柜都来了,说要追加五十罐,年底送礼用。”
我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那份盖着官印的文书小心折好,放进柜子里。
第二天,我在作坊门口搭了个小棚,摆上几盘切好的试吃品,旁边立了块木牌:“欢迎查验,现场试味。”来的人越来越多,有人吃完当场下单,有人拍照带走说要推荐给亲戚。
夜里,我坐在灯下整理客户回访名单,准备明天开始逐户登门致谢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小陈。
“东家,”他站在门槛外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刚才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。”
我接过信,蜡封完好,正面没写字。拆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页薄纸,墨迹未干:
“柳坊已封窑,货全毁。”
我没有烧它,也没有揉皱,只是把它平铺在桌面上,吹灭了灯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纸上,像一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