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个时辰，首批二百包卖光。后面来的顾客没买到，脸上失望。我记下名字和住址，答应三天后补货优先通知。这些人站在那儿没走，反倒成了活招牌。

当天晚上，我在灯下翻开台账，在“市场需求”一栏添了三条备注：

一、九月初至霜降前，家庭主粮储备紧张，刚需类食品需求上升；

二、加工果品消费意愿与当季鲜果价格呈负相关；

三、组合销售模式可提升客单价，降低单件物流成本。

笔尖顿了顿，我又补了一句：价格不是越高越好，而是要让人觉得“值”。

第五日，李商人那边又来了人，这次是那个年轻伙计。他递来一张新订单，语气比之前客气许多：“我们东家说，干菜饼和豆粉能不能每月固定供五百斤？走长线。”

我接过单子看了看，数量不大，但胜在稳定。这种时候能签长期约的，都是真想做生意的。
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不过有个条件——你们得自己备容器。我这边只出料，装罐装袋都由你们来，省下的工费折成两成分红返还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还得回去问东家。”

“去吧。”我指着墙上的流程图，“等他想明白了，就让他按这个格式填需求计划表，提前五日报我这里备案。咱们现在不靠嘴说，一切留底。”

他走后，我坐在桌前喝了口茶。外面天色渐暗，工坊里还有人在加班打包。透过窗纸，能看到灯影晃动，像小时候过年守岁的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检查新一批组合包的封口情况。每袋都压了印章，注明生产日期和批次号。阿柳拿着夹板在一旁登记，抬头说：“刚才路过米行的人说，已经有别家开始仿咱们的干菜饼配方了。”

我没抬头，继续翻看袋子的缝线是否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