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头黑线!
冰冰皱眉:“晓晓!”
“没事没事,猪呆子多可爱啊!”晓晓笑嘻嘻地说,“猪呆子,你晚上吃什么?我们带了自热火锅,要不要一起吃?”
就这样,我有了一个新外号。
第五章 封山之夜
她们住下的第二天,天气突变。
早上还是晴空万里,就当我们做早餐,准备吃完后出发时,突然刮起了风,半个小时后就飘起了雪花。到了中午,暴风雪来了。
狂风卷着雪花,像无数白色的小刀切割着空气。能见度迅速降到不足十米。我们的帐篷在风中剧烈摇晃,固定绳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。
“猪呆子!我们的帐篷要塌了!”晓晓大喊。
我爬出帐篷,风雪立刻灌满了我的衣领。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像冰水一样泼在我的脸上,瞬间就麻木了。我眯着眼睛看向她们的帐篷——有一侧的固定钉已经被拔起,帐篷布在风中疯狂拍打。
“收拾东西,找岩石避风!”我喊道。
我们在暴风雪中花了半小时收拾所有能带的物资:两个帐篷、睡袋、食物、炉具、还有那条叫大白的狗。然后我凭着记忆,朝东边走——我记得那里有一片岩壁。
风雪越来越大,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晓晓和冰冰互相搀扶着,我在前面探路。大白倒是很适应,在前面小跑着带路。
走了大约一公里,岩壁终于出现在视线中。那是一面陡峭的岩壁,底部有几个凹陷。我找到最大的一个凹陷,大约有三四平方米的空间,能容下我们三人一狗。
“就在这里!”我喊道。
我们走进岩洞,终于摆脱了风雪。洞里比外面暖和一点,但依然冷得刺骨。我们的眉毛、睫毛上都结了霜,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晓晓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。
我放下背包,看到周围有很多石块,开始工作:“用石头把洞口堵起来,只留一个小口通风。然后收集所有能烧的东西,生火。”
我们把洞口的石块堆砌起来,留了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口子。然后我拿出小铲子,在洞外的雪地里挖掘——我记得这种地方往往有枯死的灌木和苔原植物被埋在雪下。
果然,我找到了一些干枯的植物根茎和树枝,还有灌木丛。
回到洞里,我用打火石点燃了引火物。火炉里橘黄色的火苗窜起时,晓晓发出了小小的欢呼。
“有火了!”
火光映照出三张冻得通红的脸。冰冰默默地拿出保温壶,倒出三杯热水。我们捧着杯子,感受着热量从掌心传递到全身。
我们不约而同看了看手机,完全没了信号。
“我们的物资,”冰冰清点着,“压缩饼干八包,泡面十袋,自热火锅六个,一袋10斤的大米,还有一点巧克力和牛肉干。省着吃,大概能撑一周。”
“一周...”晓晓缩了缩脖子,“一周后如果雪还没停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,只是往火炉里加了一根柴。洞里安静下来,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和洞外呼啸的风声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三人一狗挤在小小的岩洞里。火炉在中央,我们围着它坐。睡袋铺在地上,我们背靠岩壁。大白趴在晓晓腿边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“猪呆子,”晓晓突然说,“给我们讲讲你的事吧。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?”
火光跳跃着,我看着洞外漆黑的夜,缓缓开口。
第六章 故事的温暖
我讲了破产,讲了离婚,讲了徒步,讲了这三个月的独居。没有煽情,只是陈述事实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晓晓听得眼泪汪汪:“太惨了,猪呆子你太惨了。”
冰冰安静地听着,火光在她眼中闪烁。等我讲完,她轻声问:“所以你直播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一开始是为了记录,顺便赚点吃饭钱,后来...可能是为了有人说话。”我说,“在雪山里,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。对着镜头说话,至少感觉不是完全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我们了。”晓晓拍拍我的肩膀,“虽然只有一周的粮食,但至少这一周你不是一个人!”
我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那晚我们很晚才睡。晓晓讲了她的大学生活,讲她怎么说服父母让她来体验极地生存。冰冰话不多,只是偶尔补充几句。原来她们是好朋友,冰冰比晓晓大两岁,刚刚研究生毕业,学的是环境科学。
“我想研究冰川,”冰冰说,“所以先来感受一下极端环境。”
“我是纯粹来找刺激的!”晓晓说,“结果刺激过头了。”
我们聊未来,聊梦想,聊那些可能永远无法实现但依然美丽的东西。火光温暖,洞里弥漫着柴烟和人体混合的气味,并不好闻,但却有种奇异的温馨。
小主,
半夜,我被冻醒。火快要熄灭了,我轻轻起身,给炉子添柴。火光重新亮起,照亮了晓晓和冰冰熟睡的脸。晓晓蜷缩着,像个孩子;冰冰睡得很端正,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失优雅。大白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,又闭上了。
我坐在火炉旁,看着洞外。暴风雪还在继续,世界一片漆黑,只有我们这个小小的岩洞,有一点火光,一点温暖。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也许失败的人生,也可以有这样的时刻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不是为了挽回什么,只是单纯地存在,单纯地温暖。
第二天早晨,风雪小了一些,但依然没有停的迹象。我清点物资,确认了冰冰的说法——最多撑一周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,”我说,“而且需要更多的柴火。”
“这种天气,去哪里找食物?”晓晓问。
“做陷阱。”我说,“我看到过岩羊的脚印,这附近应该有小型野生动物。”
我拿出绳索和随身的小刀,开始制作简易的套索陷阱。晓晓好奇地凑过来学习,冰冰则负责整理岩洞,让它更宜居一些。
“猪呆子,你以前学过这些吗?”晓晓问。
“没有,看贝爷、德爷的视频,自己摸索学习的。”我说,“住在山里的三个月,总得学会点什么。”
陷阱布置好后,我开始刨雪收集柴火。雪层下的枯木不多,但仔细找还是能发现一些。冰冰和晓晓也来帮忙,我们像三只松鼠,为过冬储备食物和温暖。
下午,我们回到岩洞。我拿出一包茶叶,煮了一壶茶。茶叶在沸水中舒展,香气弥漫开来,在这个冰雪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。
“干杯!”晓晓举起她的不锈钢杯子,“为了我们还活着!”
“为了活着。”冰冰也举杯。
我们碰杯,热气腾腾的茶温暖了喉咙,温暖了胃,也温暖了心。
第三天,暴风雪终于停了。天空放晴,阳光洒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世界一片洁白,纯净得不像人间。
“好美...”晓晓站在洞口,深吸一口气,“虽然冷得要死,但真的好美。”
我们发现出山的路完全被堵了,现在冒险出去,无异于送死。
我检查了陷阱,一无所获。但发现了新的动物脚印——比岩羊大,可能是羚羊。
“有机会,”我说,“明天我重新布置陷阱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吃了第一顿“大餐”——一个自热火锅。红油汤底在严寒中显得格外诱人,我们围坐在火堆旁,分享着这小小的奢侈。
“猪呆子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晓晓一边吃一边问,“继续直播?还是回去找工作?”
我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也许会一直走下去。”
“那你的债呢?”冰冰问。
“慢慢还。”我说,“总能还清的。”
“心态真好。”晓晓感叹,“要是我经历你这些,早就崩溃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不是心态好,只是接受了。接受失败,接受贫穷,接受孤独,接受人生可能就是这样了。
但在这冰天雪地里,和两个女孩一条狗挤在岩洞里,吃着热腾腾的火锅,我突然觉得,也许这样也不错。
至少此刻,我不孤单。
第七章 绝境求生
第四天,我重新布置了陷阱。这次用的是更结实的绳索,设置在羚羊脚印最密集的区域。晓晓自告奋勇要帮忙,结果在雪地里摔了好几跤,爬起来时满身是雪,像个人形雪球。
“猪呆子!你也不扶我一下!”她气鼓鼓地说。
“自己爬起来更有成就感。”我说。
“歪理!”
冰冰在旁边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,很浅,但很美。
那天下午,我们有了重大发现——一片被雪半掩的灌木丛,足足有几十株。大部分已经枯死,这些枝条刚好能当柴火烧。我们像发现宝藏一样,把这些枯枝全部收集起来,堆在岩洞旁。
“今晚可以烧个痛快了!”晓晓兴奋地说。
回到岩洞,我开始准备晚餐。压缩饼干煮成糊状,加上一点牛肉干和蔬菜干,变成了一锅稠稠的粥。虽然简单,但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,热食就是生命。
“猪呆子,你做饭还挺好吃的。”晓晓一边吃一边说。
“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。”我说。
“那倒是,”她点点头,“我现在觉得压缩饼干都是人间美味。”
晚饭后,我们围坐在火炉旁。柴火充足,火烧得很旺,洞里温暖如春。我们脱掉了最外层的外套,只穿着抓绒衣。大白趴晓晓脚边,舒服地打盹。
“我们玩个游戏吧,”晓晓提议,“每人讲一个秘密,怎么样?”
“无聊。”冰冰说。
“哪里无聊了!多有意思!”晓晓转向我,“猪呆子,你支持谁?”
我看了看冰冰,又看了看晓晓:“听冰冰的吧。”
“叛徒!”晓晓瞪我,“你就知道向着冰冰!”
冰冰的脸微微泛红,好在火光下看不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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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我们还是玩了。晓晓先说:“我的秘密是...其实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体验什么极地生存,是为了逃婚。”
我和冰冰都愣住了。
“我爸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,是某个集团总裁的儿子,比我大十岁,秃顶,肚子这么大。”晓晓比划着,“我死活不同意,我爸说不同意就停掉我的银行卡。我一气之下,就说要来登山,结果真的来了。”
“胡闹。”冰冰皱眉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,但我更怕嫁给一个不爱的人。”晓晓说,“冰冰姐,该你了。”
冰冰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没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不可能!每个人都有秘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