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压下心头的紧张,脸上堆起笑容:“夫人过奖了。能得夫人相邀,才是妾身和英哥儿的福气。”她言行得体,完全是一副寻常官宦家眷应对交际的模样。
英哥儿也乖巧地行礼问安,扮足了一个聪明但拘谨的小孩儿样子。
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暖阁里,邀请了金陵城不少官员的女眷作陪。
席间丝竹悦耳,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。冯夫人言笑晏晏,不断劝酒布菜,话题却总是似有意似无意地绕到七皇子身上。
“七殿下此次南下,公务想必十分繁忙吧?也不知查访得如何了?我们老爷总说,江南事务繁杂,若有处理不当之处,还望殿下多多体谅,他也是一心为公。”冯夫人笑着给探春夹了一筷子菜,状似随意地问道,目光紧盯着探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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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春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丝毫不显,笑着说:“夫人言重了。殿下日前还同妾身提起,说总督大人办事老练,江南政务井井有条,多亏了总督大人坐镇。殿下年轻,许多地方还要仰仗总督大人这样的老成持重之臣呢。”她语气真诚,仿佛只是随口复述夫君的赞赏。
冯夫人笑容真切了些:“哦?殿下真这般说?那可真是我们老爷的荣幸了。只是盐政一事,历来错综复杂,账目往来盘根错节,就怕殿下听了些小人谗言,有所误会……”
探春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:“殿下行事最是明察秋毫,自有决断。妾身愚钝,只听得殿下夸赞总督大人,想必殿下必定极为认可大人,夫人放心便是。”
冯夫人仔细观察着探春的神情,见她语气自然,心中的戒备不由得又放松了几分。想来这贾氏不过是个妾室之流,哪里知道内里的门道。七皇子即便查案,也未必真就怀疑到了老爷头上。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,连连招呼探春和英哥儿用菜。
宴席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终于散场。众女眷纷纷告辞。探春也拉着英哥儿起身,向冯夫人行礼准备离开。
谁知冯夫人却亲热地挽住探春的胳膊:“哎呀,贾妹妹,急什么呀!你我一见如故,我这心里还有好多体己话想跟你说呢。再说,我看英哥儿这孩子实在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