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危险的依赖

爱他至死时 公子凝羽 1282 字 2025-10-31

那晚之后,斐衍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他不再酗酒,也不再沉溺于自怨自艾的崩溃中。

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,疯狂地创作,但这一次,他的画风发生了显着的变化。

以往那种或狂暴宣泄、或刻意追求精致的形式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、却更具穿透力的表达。

色彩依旧大胆,但对比更加尖锐;构图依旧充满张力,但多了一种冷峻的秩序感。

画布上挣扎的形象似乎不再仅仅是情感的奴隶,而是开始与某种更宏大的、带有审视意味的力量对抗。

这种转变,连康先生等资深评论家都感到惊讶,称之为“斐衍艺术生涯的第二次觉醒”。

而只有斐衍自己知道,这“觉醒”的来源是什么。

他开始频繁地、几乎是迫切地联系季云瑶。

不再仅仅是为了让她做模特,更多的是希望她来看他的新作,听他对创作的阐述,然后给予评价。

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,等待着神谕的降临。

季云瑶没有拒绝,但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她每次出现,都像一阵清冷的风,吹散画室里浑浊的空气。

她会仔细地看画,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,或者用简短的词语点出画作中连斐衍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内核。

她的点评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刺耳,但依旧精准、冷静,不带任何个人情感色彩。

然而,正是这种绝对的客观,反而让斐衍觉得无比可靠。

他不再需要虚伪的赞美,他渴望的是这种能刺破迷雾、直指核心的“真实”。

他开始向她倾诉更多。

不仅仅是艺术上的困惑,还有那些深埋在心底、关于苏晚晴的往事碎片。

——那些卑微的仰望、小心翼翼的靠近、以及最终被温柔却坚定拒绝的痛楚。

他甚至开始谈及自己隐藏在狂放不羁外表下的、对真正被艺术史铭记的野望。

这些秘密,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,包括他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。

但在季云瑶面前,他却有一种奇异的倾诉欲。

因为她不会用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看他,也不会用世俗的道德标准来评判他。

她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在他情绪过于激动时,用一个冷静的问题将他拉回理性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