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她懒得一个个拖,干脆揪住其中一人的脚踝,像拖一只麻袋,将他拽到仓库中央的旧熔炉边上。然后是下一个,再下一个。她把他们摆成一个面朝熔炉的圆圈,姿势虔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什么古老的献祭仪式。

这活儿有点无聊。

W中途停下来,搜了搜一个护卫的口袋,摸出来一本皱巴巴的祷告书。她翻了两页,上面的经文看得她头疼。
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她随手把书扔进了冰冷的熔炉里。

最后,她晃悠到了那位从头到尾都在装死的枢机面前。

“嘿,别装了,枢机大人。”W蹲下来,用手指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,“眼睫毛都抖成筛子了,演技太差。”

枢机猛地睁开眼,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恐惧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煤灰和癫狂笑意的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这就对了嘛,多交流,多沟通,别那么紧张。”W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,“我又不吃人……至少今天不吃。”

她从腰间解下一枚造型精巧的源石手雷,在枢机眼前晃了晃,像是在展示一件漂亮的珠宝。

“好看吗?我亲手做的,独家定制款。”

枢机瞳孔骤缩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
“别怕,我不是要炸你。”W笑得更开心了,“我只是……想请你帮我保管一下。”

她说着,麻利地将枢机反剪在身后的双手用绳子重新捆紧,然后拉开了手雷的保险环。那清脆的“咔哒”声在死寂的仓库里,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。

她将那枚冰冷的、正在嘶嘶作响的杀器,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枢机的手心里。

小主,

“听好了。”W贴近他的耳朵,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硝烟的味道,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廓,“这小东西的压感装置很灵敏。你得用尽全身力气握紧它,千万,千万别松手。手要是麻了,或者哪个不长眼的同伴撞了你一下……”

她顿了顿,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那样的场面。

“‘Boom’的一声,”她模仿着爆炸的音效,脸上是孩子般的、纯粹的兴奋,“整个拉特兰都能听到你忏悔的声音。这是我给你的承诺,枢~机~大~人~。”

她站起身,退后两步,像是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画作,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
背后传来枢机压抑到极致的、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呜咽,以及其他清醒过来的萨科塔人惊恐的咒骂。

W全当没听见,她迈着轻快的步子,转身走出了仓库,嘴里的小调又哼了起来。

仓库门口,伊娜莉丝靠在墙边,米迦狄娜变成的黑色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她脚边。

“你比我预想的要慢。”伊娜莉丝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上。

“跟他们聊了会儿天。”W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,“我跟他们说好了,就在这儿乖乖等赫德雷来接。他们可高兴了,那位枢机还说要亲自为我祈祷,祝我早日升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