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伊娜莉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你没给赫德雷留下什么‘惊喜’吧?”
“怎么会?”W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我是那种人吗?我只是拜托那位枢机大人帮我看管一件小小的、亮晶晶的‘信物’,确保赫德雷的人一来就能看到。”
伊娜莉丝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W口中的“信物”是什么。有些事,看破不说破,是和这个疯子打交道的基本准则。
“走了,”她转过身,“我们没多少时间浪费。”
“别那么严肃嘛。”W跟了上去,嬉皮笑脸地凑到她旁边,“赫德雷会感谢我的。我帮他省了不少审问的力气,不是吗?”
伊娜莉丝没有回答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W还在哼着那不成调的卡兹戴尔小曲,调子在沁礁黑市边缘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绕来绕去,像一只找不到巢的蝙蝠。伊娜莉丝始终一言不发,米迦狄娜所化的黑色行李箱在她手中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突然。
在她们身后极远的地方,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声音被距离和建筑削弱了太多,传到这里时,更像是一场迟来的、毫无气势的雷鸣。
伊娜莉丝的脚步停顿了一瞬。
W也停了下来,侧耳倾听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,最后变成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咧嘴笑。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品了品。
“听见了?”
“……”伊娜莉丝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前方巷口的微光。
两天后。
武器店的后方工坊里,充满了机油、焊料和一股淡淡的源石能量味道。
慑砂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脸上却带着一种艺术家完成杰作后的满足感。
他和米迦狄娜,一个工匠,一台超级电脑,在这两天里几乎没合眼。
“好了。”慑砂放下手里的微型焊枪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工坊里间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人影走了出来。
伊娜莉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走出来的是W。
或者说,是一个看起来像W的……萨科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