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暗夜潜行弑强主

知道了。身后的灰袍男子压低兜帽,但得先避开巡逻队——他们现在像疯了的狼犬。

维克娜摸了摸怀里的蛇鳞短剑,嘴角勾起极淡的笑。

雪地上,两行脚印很快被新落的雪盖住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维克娜的靴尖刚踏上密道入口的青石板,身后便传来巡夜队的呼喝。

艾拉切的灰袍在转角处一闪,她反手将一块裹着布的火折子砸向左侧柴堆——那是陈健三天前让他们埋下的引火物。的一声,柴堆腾起橘红火焰,照亮了两名守卫错愕的脸。

南门走水!艾拉切压低声音,拉着维克娜钻进密道。

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头顶的石缝里滴着融雪,打在两人后颈。

维克娜摸黑数着步数,第七块砖下的凹痕还在,她抠住砖沿一推,墙内传来机簧轻响,密道口的青石板缓缓闭合,将巡夜队的喊杀声隔绝在另一头。

摩莉尔应该到了。艾拉切掏出火绒盒,火星溅在松脂引火条上,幽蓝的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。

密道尽头的木栅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进一丝天光,混着烤面包的香气——那是南门面包房的味道,陈健选的会合点向来精准。

维克娜抽出蛇鳞短剑,剑尖抵住木门轻推。

门内的草垛后立刻传来响动,一个裹着灰斗篷的身影直起腰,露出半张缀着雀斑的脸:是我,摩莉尔。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,见是两人,这才松了口气,城卫加派了三倍岗哨,我绕了半条护城河才过来。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皮纸包,陈大人让带的伤药,维克娜你的手——

维克娜这才发现掌心被绳索勒出的血痕,在火光下泛着红。

她接过药包,指尖触到包角的银线绣纹——那是哈蒙代尔的麦穗徽章,陈健的私印。他在哪儿?

黑鸦酒馆的阁楼。摩莉尔扯下斗篷,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侍女装,我扮成给后厨送面粉的丫头,听见马厩那边的信鸽响了三声。她指了指窗外,积雪的屋檐下,一只灰羽信鸽正扑棱着翅膀,爪间的竹筒在晨光里闪了闪。

陈健放下信鸽时,鸽脚的竹筒还带着晨露的凉意。

他展开里面的羊皮纸,杰弗里、奥尔德林已死,维克娜三人安全的字迹还带着墨香。

壁炉里的柴薪噼啪作响,映得他眼底发亮——这是他在索罗半岛布下的第三枚棋子,前两枚是港口的走私商和教会的司祭,如今杰弗里一死,尼根家的领地就像块被敲开壳的海蛎子,就等他伸手去捡。

大人,马备好鞍了。门外传来陈健的声音,老管家的咳嗽声被刻意压着,博瑞特队长带着二十个护卫在巷口候着,按您的吩咐,穿的是商队的粗布短打。

陈健摸了摸腰间的领主印信,那枚青铜狼头在掌心发烫。

他想起昨夜与维克娜的密谈:杰弗里的护卫再严,也防不住灵魂法师的傲慢——奥尔德林总以为自己的精神屏障无懈可击,却忘了他的水晶球需要三息时间才能启动防御。现在,那三息的破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城堡内的议事厅里,雷蒙德的靴跟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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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西恩还在拍桌子,唾沫星子溅在父亲的战剑上:哈罗德,你母亲不过是旁支的表亲!哈罗德的手指抠进橡木椅的雕花扶手,指节发白。

狼骑营统领凑到步兵队长耳边低语:听说南边的费南德家这月往边境运了二十车铁锭...

雷蒙德突然捏碎了手里的羊皮卷——那是杰弗里的遗嘱,墨迹未干的卢西恩三个字被他的指血染成暗红。

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北风,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酒窖遇见的外乡商人。

那商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短打,却有双像狼一样锐利的眼睛,说要收购城堡后山的铁矿。现在想来...雷蒙德的喉结动了动,手按上剑柄。

而此刻,陈健的马队已拐过镇东的磨坊。

他望着远处城堡尖顶在雪雾中若隐若现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
杰弗里的死不过是个开始,等尼根家的狼崽子们咬得头破血流时,就是他哈蒙代尔新领主正式登场的时刻。

议事厅的门一声被推开,一个浑身是雪的卫兵踉跄着冲进来:卫队长!

三队在西哨发现商队痕迹,领头的人...领头的人带着青铜狼头印信!

雷蒙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想起杰弗里临终前握在手里的蛇鳞短剑,想起奥尔德林后颈那半片泛着冷光的鳞片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但不等他开口,卢西恩已抢过话头:管他什么印信!

把商队截下!

哈罗德却眯起眼:慢着...青铜狼头是索罗半岛领主的信物...他的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像闷雷滚过冻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