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，他全力运转功法，将那一缕精纯的混沌气，混合着几点微不可查的【盘古脚皮屑】粉末，再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小丝金色的“欢乐值”（心疼得他直抽抽），三者强行糅合在一起。

这个过程极其艰难，需要对力量有精细入微的操控。牛德憋得满脸通红，牛角尖都在冒汗，好不容易才在胸前凝聚出一个…极其模糊、不断扭曲闪烁、看起来随时会溃散的虚影。

这虚影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，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混沌能量体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，也没有任何法则波动，只有最原始的混乱与遮蔽。

“去！”

牛德低吼一声，猛地将蹄中的【混沌迷雾弹】狠狠砸向洞府内一处空旷的角落！

“噗！”

迷雾弹爆开，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如同布帛撕裂的轻响。一股灰蒙蒙的、能隔绝神识探查的混沌迷雾瞬间弥漫开来，笼罩了那一小片区域。更重要的是，爆炸产生的细微空间扰动，短暂地制造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型能量通道！

就是现在！

牛德瞅准时机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胸前那团凝聚了他所有希望（和心疼）的混沌虚影，朝着那微型通道，朝着九天之上妖庭大典大致的方向，狠狠一推！

“给老子——签过去！”

那团虚影如同离弦之箭（或者说，像被扔出去的垃圾），嗖地一下没入了那翻滚的混沌迷雾和细微的空间涟漪之中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做完这一切，牛德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噗通一声瘫倒在地，四蹄朝天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洞府内的混沌迷雾缓缓散去。

麒小瑞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往外看，只见牛哥瘫在地上，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。

“牛…牛哥？你…你没事吧？刚才那是什么？”小家伙怯生生地问道。

牛德有气无力地摆摆蹄子，眼神望着洞府顶部，充满了后怕、虚弱以及一丝丝渺茫的期待。

“没…没事…牛哥我…刚刚…可能…大概…也许…扔了一坨‘假牛屎’去糊弄天道和妖皇了…”

“哎呀妈呀！现在也只能祈求那坨‘假牛屎’能飞得够远、够隐蔽，可千万别被当成真牛屎给一脚踩灭了啊！”

他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，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那缕遥远得几乎无法感知的混沌虚影上。

成败，就在此一举啦！

牛德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洞府冰凉的地面上，四蹄朝天，活脱脱就是一头刚被宰杀放完血的牲口。

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肚皮和瞪得溜圆、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牛眼，还能证明他顽强地活着。

累啊，是真累！这可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心累，是那种神魂被掏空的虚脱感。

刚才那一下“混沌投影术”，可比他当年被三族追着屁股撵了八百里山路还要要命得多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