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嗨嗨,这里总归是大门了吧?”
苻叶很高兴地推开门,吱呀声惊得檐角铜铃轻颤。
结果这还是一个院子。
而且院里不像别处有灵植吐纳灵气,反倒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腥气,像陈年血痂混着霉味。
正屋窗棂破了个洞,风灌进去发出呜咽,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竹简,有些已经散成了碎片。
苻叶刚走两步,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。
低头看时,是块刻着扭曲纹路的石碑,碑上“天疫”二字像活的般,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还没等苻叶挪开脚,地面猛地震颤起来,院角那堆竹简哗啦啦塌了,露出底下团漆黑的影子。
那影子足有两丈高,展开时像团流动的墨,却在边缘生着无数蝉翼般的薄翅,每扇动一下,就有银粉簌簌落下。
苻叶闻到那粉末的瞬间,喉咙里像塞了团火,他这才看清,那影子中央嵌着两只灯笼大的眼睛,瞳孔是竖瞳,正滴溜溜转着盯他——
这哪是妖兽,分明是团凝结的疫气,却生了活物的凶性。
“吼——”
一声非兽非禽的嘶鸣炸开,苻叶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晃。
苻叶下意识地想挥拳打过去,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这简直蠢得没边——
他现在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,打一个看着就很厉害的怪物能有什么胜算。
眼看那团黑影带着腥风扑过来,苻叶只能嗷嗷狂叫外加直接等死。
预想中的剧痛没落下,倒是听见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像铁器撞在石壁上。
苻叶睁眼,看见个穿月白裙的少女挡在身前,手里握着柄半透明的玉剑,剑身上凝着层薄霜,正死死抵住黑影边缘的薄翅。
“沈姑娘?”
苻叶认出她来。
“别愣着,找机会躲远!”
沈奕雪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她挥剑想划开黑影,可剑刃刚刺入半寸,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黑影猛地收缩,薄翅上的银粉簌簌落在玉剑上,原本莹润的玉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。
“我动不了!”
苻叶这才发现,自己脚下不知何时缠上了些灰黑色的丝,像是从黑影里延伸出来的,越挣勒得越紧,已经陷进了皮肉里。
他想用力扯断,可指尖连点力气都使不出,那丝上带着股寒气,顺着脚踝往骨髓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