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雪余光瞥见他的窘境,咬了咬牙,另一只手捏了个诀。
淡青色的灵气从她掌心涌出,本该化作锁链捆住黑影,可刚离手就散了大半,只剩下几缕细弱的气丝,碰着黑影就被吞噬了。
沈奕雪脸色一白——
泰灵宫的禁制比她想的更厉害,连生出灵气锁链少加桎梏都做不到。
而且,沈奕雪都拿出了多年不用的长剑出来迎敌了,剑术不算生疏但是强度较之剑气这些大打折扣。
黑影似乎察觉到沈奕雪的力竭,猛地张开薄翅,银粉像雨一样泼过来。
沈奕雪拽着玉剑往后急退,顺带将苻叶也拉了一把。
两人跌在地上,刚滚到墙角,就见刚才站的地方,青石板已经被银粉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,冒着黑烟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苻叶喘着气问,脚踝的寒意已经窜到了膝盖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疫魂,”
沈奕雪的玉剑上已经蒙了层灰,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,指尖触到剑身上的黑斑时,微微顿了顿:
“这是教内守护秘闻的妖兽,没想到你出门就找到它这里了”
没有目的地乱走是这样的,苻叶一开始运气好直接找到了沈奕雪,但是马上出门就碰到了疫魂。
话音未落,黑影又扑了过来。
这次它没直接攻击,而是在院里盘旋着,银粉像撒网似的落下,渐渐在地面织成个灰蒙蒙的罩子,将整个院子都圈在里面。
苻叶看着罩子边缘泛着的紫光,知道这下是真的插翅难飞了。
沈奕雪突然拽住他的手腕,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。
她的指尖很凉,带着玉剑的寒气,却握得很紧。
“等会儿我把它引开,你试试能不能往外面跑!”
话没说完,黑影突然俯冲下来,薄翅扫过屋檐,带起的风将两人掀得撞在墙上。
沈奕雪闷哼一声,玉剑脱手飞了出去,撞在石碑上断成两截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,”
沈奕雪推了苻叶一把,想站直,却晃了晃又跌回来:
“它好像在戏耍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