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不是跟你斗嘴的。”
“明日午时,我会带二十个尚且壮实的百姓去劫法场,你到时候听我信号,趁机往东边跑,那里有我们提前备好的马匹。”
“劫法场?”
苻叶猛地睁大了眼睛,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,“你怎么就肯定我会自证失败?”
他虽知道李知府贪赃枉法,却没料到千华会直接做出劫法场的打算,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
千华撇了撇嘴,眼神里满是对李知府的鄙夷:
“你当这龟兹的边境小镇是什么好地方?”
“李大人在这儿主政五年,贪赃枉法的事干得还少吗?上次张大哥劫了他的粮车,他至今还记恨着。这次你落在他手里,又有柳万山在背后给他塞了好处,他不判你极刑才怪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的嫉恶如仇几乎要溢出来:
“这种官,早该被拉下马了,只可惜我们势单力薄,只能先保你性命。”
苻叶连忙摇头,语气急切:
“不行,太冒险了。那些百姓都是普通人家,要是被官府抓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你也一样,要是为了我受伤,那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千华的眼神软了一瞬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但这份柔软只持续了片刻,她又立刻皱起眉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厌恶:
“你别自作多情。我救你,只是因为今日你帮了我,我不愿意欠你一条人命,可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。”
她说着,刻意别过脸,避开苻叶的目光,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。
苻叶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声问道:
“千华姑娘,你为什么这么憎恶天疫教?我知道它是很邪恶,可你对它的恨意,好像不止于此。”
这话问出口后,气窗外的千华沉默了。
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方才的锐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,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往事的沉重:
“我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。”
千华的目光飘向远方,像是在回忆多年前的场景:
“我家是龟兹国的大户,在都城有三进三出的院子,父亲是做玉石生意的,母亲还会弹箜篌。那时候,我每天只用跟着先生读书,或者在后院跟丫鬟们玩捉迷藏,从不知道什么是苦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颤抖:
“后来天疫教威逼龟兹王朝,朝廷说要资助‘玄铁门’对抗他们,让每户人家按家产缴特别重的税款。我父亲觉得税款太高,跟官府争辩了几句,结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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